【轰出】Messiah

因为印成无料了所以修了修w

以前那版问题太多看了辣眼睛,还是删掉了……

一个关于轰同学变小的流水账


 

Messiah

 

 

 

By:kaoru

 

 

 

 

1.

 

眼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痛的,已经记不清了。那似乎是一个很温柔的梦,梦里有蝴蝶轻轻停在自己的眼睛上,风和云拂过脸颊。

 

 

 

2.

 

轰焦冻迟到了。

 

 

因为开始了住宿,大家早上到教室的时间都是差不多的。常暗意外的是个赖床派,据他本人坦白,昏暗的房间和温暖的被窝实在太舒服了根本出不来。起的最早的是障子,上鸣曾恶意的揣测是因为他的房间太过单调。班级里作息正常的大部分人都会在差不多的时间来到大厅,然后分散开来洗漱,吃早饭,开始一天的课业。

但是今天,直到绿谷背好书包出门都没有看到轰的身影。他和饭田对视了一眼,发现对方眼里也满是疑惑。

 

“轰同学,该不会睡过头了吧?”绿谷捏着下巴思考。每天都是三个人一起去食堂,今天少了一个让人十分不习惯,“照轰同学的性格这不太可能,昨天也没有特别多的作业训练也不是很累没有理由睡过头啊……”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饭田挠了挠头,他也想不出轰会起晚的原因,“要不去敲一下门?也许轰同学只是忘记定闹钟了而已。如果是身体不舒服绿谷也好联络治愈女郎。”

“那我去叫一下轰同学……饭田君先去食堂吧。”

绿谷挥别了饭田快速往五楼跑,因为在等轰的缘故,现在离上课铃响起已经不远了,如果动作再不快一点,他就只能在迟到和不吃早饭中二选一了。

 

上次来到轰同学的房间还是刚分宿舍的时候呢,那个改变了房间构造的和室实在太厉害了,应该说真不愧是轰同学吗?轰同学该不会不喜欢别人到他的房间里吧?说到底睡过头这种事情太难得了,轰同学真的不要紧吗……

 

怀着忐忑的心情,绿谷敲响了轰的房门。

 

 

 

 

 

“……就是这样。”绿谷出久抱着小小的、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轰焦冻承受着全班同学外加班主任的围观。小时候的轰似乎有些怕羞,搂着绿谷的脖子不愿看其他人。七八岁的年纪,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大大的眼睛里闪着戒备的光,却因模样的稚嫩看起来没有一点威慑力——比起长大后的帅气此时的轰显得十分可爱。偏爱可爱的东西的耳郎还有丽日早就蠢蠢欲动,死死地盯着轰。

 

“总之先去了一趟治愈女郎那里,她说焦冻身体没什么大碍,看上去也不像是中了敌人的个性……”

 

绿谷小心的侧过身子挡住了耳郎吃人一般的眼神,他轻轻地拍着轰的背表示安慰。小孩子的身体软绵绵的,肌肉还没成型,抱起来十分舒服。

也许是雏鸟情结,轰焦冻对于来到这个陌生时代第一个见到的绿谷有着不一般的依赖——虽然刚开门的时候轰的眼神阴沉得吓人,但经过绿谷努力的沟通之后轰已经放松了许多。

“所以……相泽老师,现在怎么办?”绿谷有些欲哭无泪,轰焦冻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唯独赖在他身上不肯下来。这么小的孩子,把他扔在寝室绿谷放不下心,带着又影响训练。

相泽摸了摸长了一层淡淡胡须的下巴,无神的眼睛半耷拉着。他想了想,凑近轰,自以为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小子,你今年几岁啊?”

“……”

轰看了他一眼,别过头去。绿谷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代替轰回答。

“8岁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相泽郁闷的揉了揉鼻子,他虽然长得不是很帅,但还没到被小孩子讨厌的地步吧?他本想和轰拉近一下距离然后把他交给警察署的。对于调查这种奇怪的案件,警察署拥有的资料库和设施比雄英完善多了。

绿谷从保健室出来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了相泽老师,多少了解了状况的相泽对目前的情况也很是头疼。他倾向于个性作案这个可能性,虽然不明白单独把轰变小有什么意义,也想不通对方是怎么破除雄英的层层封锁摸进学生宿舍的,要知道在爆豪被绑架之后雄英的安全措施已经严密到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了。

轰焦冻的变小不仅仅是肉体上的,连精神和记忆都回到了八岁的时候,这样类似于时空穿越的情况历史上倒是有相关记载,只是每一起都迷雾重重。

 

相泽冲着绿谷摊了摊手。

 

“如你所见,绿谷,轰他只黏着你一个……总之你就先带着他吧,今天的课业停一下,以后再补。我联系了校长,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找你了解情况了。在那之前你们先回宿舍,或者去会客室待着。”

由于屡屡发生的事故,雄英像惊弓之鸟一样处处小心,甚至不惜进行全住宿制来保证学生安全。对于轰身上发生的事情相泽毫无疑问第一时间报告了校长,但因为事件性质的不明确,他并没有通知轰的家人。

雄英的声誉已经承受不住任何打击了。

相泽挥挥手赶开好奇心旺盛的准英雄们,顺便把绿谷赶了出去。只要他和小时候的轰还在,这个班级就别想安静下来。

 

“好了好了都回座位,都已经上课了。绿谷也别傻站着了赶紧回宿舍,呆在这里当雕塑吗?”

 

 

“……”没想到自己会被赶出去的绿谷有些茫然,轰很安静地趴在他怀里,和不久前闹腾的样子判若两人。

 

当时绿谷敲了好久的门里面都没有回应,以至于他以为轰出了什么意外。焦躁的绿谷开始喊轰的名字,从轰同学喊到轰焦冻,就在他准备去找老师要备用钥匙的时候房门开了。

门里没有人。

绿谷视线往下,看到了小号的轰焦冻。

“……”

他有些混乱,还没开口就被小小的轰狠狠瞪了一眼,一抬手,一道冰墙就树在了门前。

“吵死了!”

好在小孩子对力量的运用还不够纯熟,绿谷悄悄用了ofa的力量,敲破了冰层挤进了轰的房间。他的脑海里转过了几十个猜想,甚至包括这是轰同学的私生子。最后让他确认这是轰焦冻本人的是眼睛上的伤疤。

丑陋狰狞的烫伤,分毫不差地贴在那张还显得稚气的脸上,那是轰焦冻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一瞬间绿谷从混乱中清醒过来,他意识到某个不得了的事件发生在了轰的身上。也许是敌人袭击,也许是别的什么,总之他熟知的轰焦冻变成了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小男孩。

“那个轰同学我并没有恶意……”

“你知道我?”

轰一跺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冻住了绿谷的脚。老实说冰层的坚硬度以及厚度和长大的轰完全没有可比性,绿谷知道自己稍微用点力就可以挣脱。但为了不引发更大的敌意,他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我是绿谷出久。是轰同学……焦冻的朋友。”绿谷斟酌了一下用词。他也不记得哪本书里看来的了,对于小孩子,直呼名字会更有亲切感。

 

“这里是哪里?”轰依然戒心满满,异色的眼睛折射着冰冷的光,浑身都是戾气,恍惚间绿谷仿佛看到了体育祭时的轰焦冻。那时的轰也是这么看着他,说是看着视线却没有聚焦,漂亮的眼睛里空空如也。

“这里是雄英高中的宿舍……”绿谷试着抬了抬手,立刻被轰冻了个严实。

“不许动,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举着冰锥的轰小心的靠近绿谷,他的动作很严谨,全身处在一个能应付各个角度攻击的状态下。只有七八岁的孩子要做到这点太不容易了,至少新手上路的绿谷现在还不能很快找到最完美的防御姿势。

 

每一分显赫的成绩背后都是泪水和汗水。

绿谷没由来地心脏一抽。他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个世界的焦冻已经15岁了。我们是朋友,今天早上他没起来上学我才上来看看,然后就看到了你。”

小胜在这个年纪最是自尊心爆棚,稍微有点不在意就会引起他的爆发。托爆豪的福绿谷对于如何和小孩子交往很有心得。他诚恳地说:“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我凭什么相信你?”轰依然咄咄逼人,他的冰锥抵在绿谷的脖子上直指动脉。

 

“嗯……”绿谷转了转眼睛,“焦冻最讨厌爸爸了。”

他的语速飞快,含糊不清地带过了这句信息量很大的话,然后在轰愣住的一瞬间拍掉了冰锥,扭着轰的手臂把他压在了地上。

 

“抱歉,但是用凶器抵着人实在太不礼貌了。”

 

绿谷没有用很大的劲,他怕伤到轰。但下一秒手上就传来了烧灼的感觉,他迅速放手,但接着薄冰就攀上了他的双腿一直覆盖到脖子,逃出他钳制的轰翻身滚出一段距离。绿谷发动5%的全覆盖,挣脱冰层一步冲到轰的面前,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抓着他的手腕把小男孩摁在了地上。

 

“焦冻的能力是使五指接触的东西燃烧或者冰冻……这样的话就不能使用个性了呢。”

 

“我们好好聊一聊怎么样?”

 

 

 

小孩子的戒心很容易消除,至少在绿谷说起欧尔麦特的时候沉着脸的轰露出了一丝向往的神情,但又很快就落寞地低下头了。

“焦冻不喜欢欧尔麦特吗?”

轰迅速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我必须打败他才行……”

绿谷想起了安德瓦糟糕的教育。

“为什么非要打败欧尔麦特?”

“这样这样妈妈就不用呆在医院了。妈妈被爸爸关进了医院……因为她用开水泼伤了我……”

小小的轰难过地抱住了双腿。

“我不怪她的……都是因为那个家伙!因为那个家伙妈妈才会讨厌我……如果没有左半边……没有左半边的话、”轰捂住了左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出久……我的左半边,真的很丑陋吗?”

藏不住情绪的孩子流着眼泪问道。轰的哭泣也是安静的,只是眼泪哗啦啦的停不住。

绿谷把男孩揽进怀里,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发。似乎找到了避风港的男孩埋头在他的怀里,依然无声地哭泣着。

 

“一点也不丑哦。”

“焦冻的一切,我都很喜欢。”

 

 

 

哭过之后的轰变得异常黏人。他再没有对绿谷要带他去老师那里的决定提出疑议,只是张开双臂站在那里。

“……要抱抱?”绿谷的眼角抽了抽,小时候的轰,意外的厚脸皮……?

“我累了,走不动。”轰眨着眼睛,表情十分无辜。

 

然后直到被赶出教室,轰都赖在绿谷怀里不肯下来。

 

 

 

“总之焦冻你先下来……?”绿谷动了动手臂,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他都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肘了,现在稍微动动就酸疼得厉害。

 

“英雄都像你这样没用吗?”轰嘴上不饶人,却也乖乖的放开了绿谷的脖子。他很喜欢这个见面不到一天的哥哥,总觉得他身上有令人安心的气息。

 

就好像看着电视里的欧尔麦特一样。

 

绿谷牵着他的手慢慢地往宿舍走去。雄英的环境很好,有钱建造单人宿舍的学校自然有钱修整环境。雄英就像一座小型城市,学院内有好几个街区,路旁到处都是绿树。因为经常会有实战训练,所以雄英街道的受破坏率也是杠杠的。

途经一堆残桓断壁的时候绿谷打破了沉默,他指了指废墟:“那里是举行入学试的地方,当时有好多巨大的机器人冲出来……我当时超害怕的完全动不了,虽然后来运气好还是入学了。”

“我也战斗过吗?”

“焦冻是更厉害的推荐生哦,虽然没有在这里战斗,但一定顺利通过了更难的推荐考试吧。”

“那边那个圆形的建筑是灾难救助训练基地,第一次去那里我们就被敌人袭击了……现在想想真是多灾多难啊,相泽老师……就是那个问你年龄的老师,当时为了保护我们受了超重的伤。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相泽老师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宿舍和教学楼离得并不远,两栋建筑都位于雄英的防御力量的中心,如今将学生安全放在第一位的雄英到处都可以看到巡回的摄像机,任何一个小机器人受到伤害或者拍摄到了危险画面都会第一时间发送警报给官方。绿谷冲着摄像机挥了挥手,然后领着轰进了宿舍楼。

 

“焦冻要回自己的房间吗?”

“我没有钥匙。”

轰耸了耸肩。绿谷打量了一下轰,这时他才发现了一个从一开始就被所有人忽视的问题。

8岁的轰焦冻穿着自己的衣服,不是学院的制服也不是轰曾经展示过的几件令人惊叹的浴衣,而是合身的T恤短裤。这让他看上去像是从过去掉到这里来的一样,也许事实也就是如此——如果是个性使然,那么这个个性就太可怕了。

 

“那就来我的房间吧。”

绿谷有点勉强的笑了笑,敏感的男孩立刻感到了不对劲,他看了绿谷一眼,却什么也没有问。

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时间类的个性出现过。穿越时空这种太过梦幻的事情在科技高度发达的现在也仅仅只是联合国桌子上厚厚的一叠设想,每年都有人跳出来说自己找到了穿越时空的方法,但总是在不久之后就被打脸。与时间相对的空间系个性虽然依然罕见,但已经不是引起轰动的类型了。至少人们对于13号和黑雾的能力不会感到惊讶。

 

如果有造成轰同学这种情况的个性……时间+空间的个性,无论如何都会造成动荡的啊。

 

绿谷轻轻地叹了口气,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到处都是欧尔迈特——”因为同样喜欢欧尔迈特而有些兴奋的轰几乎是立刻窜进了绿谷的房间,他凑近看着绿谷桌上摆放的欧尔迈特的手办,那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他家里的玩具。

 

“地毯也是,啊,还有海报!”

 

“随便坐一下吧,焦冻想喝点什么吗?”绿谷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塞满欧尔迈特的房间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的,好在轰看上去很满意的样子。

“出久是个宅男吗?”轰焦冻小心翼翼地趴在书桌上盯着周年限定版的欧尔迈特纪念手办,接着转头看向绿谷。

“这个……”高中生涨红了脸,“应该还不算吧……”

8岁的轰比长大的他要活泼一些,还带着小孩子好奇的天性。

“出久我可以摸摸这个吗?还有这个!”

“请随意……”

 

用轰同学的脸做出这么期待的表情——

 

绿谷默默捂住了脸,这实在太犯规了。

 

 

 

3.

 

“也就是说,你一觉起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

 

轰点点头。他抱着热可可小口小口地喝。面前的刑警长相并不凶恶,倒不如说有些和蔼,这和他想象中凶神恶煞的政府办公人员张牙舞爪的威胁不太一样,轰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睡觉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冢内皱着眉头。他很少遇到这样毫无头绪的事件,不仅起因不明,就连发展走向也不明。轰焦冻是永久性的变小了吗?如果不是的话什么时候会恢复?而且结合刚才绿谷提供的信息来看,这还并不是单纯的变小。如果是个性作案那么目的是什么?手法呢,如何穿过戒备森严的雄英校区摸进教学楼实施犯罪?为什么只针对一名学生?如果不是个性作案那么又是什么原因呢?

 

“没有,就是很普通的睡了。”

 

“当天呢?当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有没有看到奇怪的人?”

 

“……”轰思考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就是很普通的训练,学习,然后睡觉。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真要说的话,你们比较可疑。”

绿谷坐在旁边满脸尴尬。轰的口无遮拦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体验了,当初在保须医院的时候他就敢呛人家局长。他捏了捏轰的手,示意他稍微注意一点。

“绿谷君呢?你有什么线索吗?随便什么都行,比如昨晚的轰君有什么异常吗?”

绿谷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最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昨晚轰同学没有下来热牛奶喝,他每天都会热一杯的。”

 

会客室陷入了沉默。

 

轰焦冻用奇怪的目光盯着绿谷,连带着冢内都有点微妙。但他很快就为绿谷找到了理由——绿谷出久是一个很细心的人,他的老友欧尔迈特就向他展示过那详细得宛如人口调查的笔记本,所以,他对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会特别上心……吧。

 

“咳、”冢内直正轻咳一声打破尴尬的气氛,“从现在了解的资料来看,轰同学的情况很像历史上发生的一件有名的时空穿越事件。因为直到今天也没有找到相关个性人员,所以警方目前把它归类于超自然现象。”

“上世纪末在C国与A国的外交会上,A国的一位主要领导在第一天会议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年轻了。”冢内比划了一下,“就像变魔术一样,忽然就变年轻了,并且他对自己的情况感到迷茫,一直重复自己应该去做饭了,并到处找“女朋友”,也就是他的妻子。”

“当时全世界都认为他受到了个性攻击,但是仅仅一天之后他就恢复了正常,因为意外外交会终止了,AC两国的关系降至冰点。虽然那位领导人并没有当天的印象,他最终还是引咎辞职了。在那之后几十年——也就是现在,在轰同学的事件之前,并没有类似的现象被官方记录。”

 

“但因为这事件发生在大众对学生安全十分敏感的时候,我们正在犹豫要不要向社会公布这个消息。因为A国事件的前车之鉴,校长和我都认为先观察一天比较好,但相泽先生和欧尔迈特认为应该第一时间通知轰同学的家长。”

“因此,我们决定将选择权交予轰同学。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立即通知的话,我们不会有任何迟疑的。”

“不用了。”轰立即回答了冢内的问题,“我家没什么人需要通知的。”

“……好的。”早就知道轰家混乱关系的冢内并没有多吃惊。他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就出去报告了。

 

在冢内关上门的一瞬间,刚才还坐的笔直的轰一下子就歪到了绿谷身上。他揪着绿谷的衬衫下摆,埋首于柔软的布料之间。绿谷吓了一跳,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那个冷静强大的轰焦冻,而是一个突然被扔到陌生环境的孩子。他会紧张,会不安。

这样的撒娇算不算是一种信任?

绿谷摸了摸轰的头发,和想象中一样柔软的触感。

“再稍微坚持一下,冢内警官应该是去向上层报告了……很快措施就会下来。”

 

轰得寸进尺地躺倒在绿谷的大腿上,享受着绿谷按摩一样的抚摸。

 

“出久会陪着我的吧?”

 

“当然。”

 

 

 

再度进来时冢内直正满脸歉意。

 

“校方和警方都认为需要对轰同学进行监视。当然不是那种意义的监视……只是我们都不放心,担心轰同学身上出什么问题……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说,现在情况不是很清晰,监视可以保证第一时间应对突发状况,毕竟现在敌人作案的可能性还不能排除,轰同学现在并没有自保能力——”

轰对着他呲了一下牙齿。

冢内似乎很纠结自己的措辞。的确,对一个无辜的孩子说出你需要被监视这样并不愉快的事情很困难。

“不过安心好了,活动是自由的,绿谷同学也可以参加下午的课程了,轰同学麻烦跟我去一趟治愈女郎那里做一次全身检查……晚上会把你安排在特殊的房间,很安全,不用担心。”

冢内想过去拉轰的手,却发现这个小男孩紧紧地抱住了绿谷的胳膊。

 

“……”

 

“焦冻?”绿谷试着把手臂抽出来,却被抱得更紧了。

“出久说过的吧,会陪着我。”十分擅长运用自身优势的轰努力挤出了两滴眼泪,他眨眨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绿谷。

轰快速地思考着眼下的状况——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大人,唯一他稍微熟悉一点的绿谷要被赶走,自己会被带去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做全身检查……轰本能地抗拒离开绿谷这件事,因为自身安全,以及小男孩根本意识不到的一点私心。

抵抗不住的绿谷转头看向冢内,在沉默了几秒之后,冢内点点头。

 

于是下午就变成了绿谷带着轰去做全身检查。

 

 

 

在治愈女郎重复了数次完全没有问题之后,冢内警官才放过了轰。那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了,在食堂里他们两个再次遭到了围观。这次没有绿谷护着的轰被结结实实地捏了一通脸。大概是觉得小时候的轰板着脸的样子实在可爱到好笑,连一向高冷的常暗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轰的脑袋,也就一向和轰不对盘的爆豪瞥了一眼这个个子矮矮的家伙,头也不回的一个人吃起饭了。轰自觉受到了冒犯,却教养很好的没有发作。除了对绿谷他偶尔会有些任性的行为之外,轰懂事得不像一个孩子。

“这样的轰同学真是太可爱了……平时总是板着一张脸、啊啊拍照拍照,这可是超稀有的珍藏啊!”耳郎把那张俊脸揉的歪七扭八的,绿谷几乎可以看到轰额角的青筋了。

“响香你揉太久了啦这样会吓坏小孩子的!”好心帮忙的八百万却起到了反作用,轰的脸更黑了。

“对对拍照拍照!”唯恐天下不乱的众人纷纷拿出手机,闹出的动静连其他班的人都凑过来了。绿谷赶紧把轰拉到身边,在他面前摆上一碗荞麦面。他不擅长应付热情的同学们,解围不成反被拍了好几张照片,最后还是饭田过来帮着劝散了围观人群。

 

一个刑警在晚饭结束后来接轰,却和冢内一样遭到了拒绝——直到绿谷表示自己可以一起去轰才松口。对于这个情况,默默嚼着白米饭的尾白冒出了一句迅速风靡了整个班级的吐槽。

 

“绿谷同学……好像轰同学的妈妈哦。”

 

第二天绿谷就被全班围着叫妈妈。

 

 

 

4.

 

警察署提供的居所非常舒适,虽然一想到天花板上那个明晃晃的监视摄像头绿谷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好在警察署里并没有喜欢给卫生间装摄像头的变态。在里里外外检查了两遍之后绿谷才安心赶轰去洗澡。房间像是旅馆的套房,虽然只有一张床。冢内警官告诉他这里依然位于雄英高校内,他甚至打开窗户指了指远处一桩看起来平平常常的楼。

“那里就是你的宿舍了,所以完全不用紧张!”

 

有人看着你睡觉能不紧张吗?!

 

绿谷面色难看的望向那张床。

“抱歉因为装修的时候是照单人间的标准来的……如果不住这里就只有警察署的拘留室了,我想你们不会喜欢那里的。”谁知道连睡觉你们都要腻在一起啊。

 

冢内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不善于拒绝别人善意的绿谷成功哑火。于是冢内保持着憨厚的微笑退出了房间。

 

“早点休息吧,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可以摁床头的铃,马上就会有人赶到。”

 

 

 

洗完澡的轰腰间裹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他似乎想直接爬上床,忽然看见绿谷指了指天花板。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拍摄的轰焦冻愣了两秒,迅速缩回了卫生间。再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有好好穿着睡衣了。因为进不了自己的房间,所以只好将就着穿绿谷的汗衫。虽然轰锻炼的很好,8岁的身体依然细胳膊细腿的,把绿谷的衬衫穿出了几分裙子的感觉。

 

但绿谷出久的内心被“轰同学8岁就有腹肌了吗”刷屏了。

 

“好无聊——出久晚上一般都做些什么?”轰趴在床上翻了个身,又骨碌碌滚了两圈,“平时都有晚课的现在不知道做什么好……”

“我的话,做作业吧……还有复习一下上课的笔记之类的。”

“感觉和形象不符啊?”

“诶?那焦冻觉得我会做什么?”

“嗯……看欧尔迈特的动画片、电影之类的。”

绿谷在内心流泪,上雄英之前他的晚上真就是这么度过的。

“我,我去洗澡了!”

 

 

 

绿谷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轰已经睡着了。经历了乱七八糟的一天,连绿谷都感到了疲惫,更别提轰了。他给轰盖好被子,又整理了一下男孩散乱在额前的刘海。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同班同学曾经的样子——婴儿肥的脸颊,标志性的半红半百的头发,因为睡着而显得安详的表情,还没长开的身子蜷缩着,露出的手臂上有数不清的擦伤,甚至还有几块乌青。他有着和年龄不符合的冷静和判断力,偶尔暴露出的稚嫩让他更像一个人。

 

烫伤在白皙的脸上异常醒目。暗红色的伤疤盘踞在左眼处显得醒目又恐怖。绿谷不知道被泼水的时候轰是什么感受,他只知道疼痛,手指断掉手骨碎掉,那是一种让人想要立刻死去的感觉。他伸出手想要摸摸轰的脸,看到手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又默默的缩了回来。

 

“晚安,焦冻。”

 

 

 

5.

 

“只要你想就可以的哟。”

 

母亲很温柔,她的话语也很温柔,像是棉花一样软软的,悄悄地钻进自己心里,点燃了那颗向往之心。

 

“不要让血缘拘束自己的未来。”

 

那样温柔的母亲,向自己泼来滚烫的开水。他甚至还记得壶盖翻腾的声音,记得划破空气的热气,记得左眼上焦灼的麻木,然后是刻入骨髓的疼痛。比训练时被踹翻在地疼一千倍一万倍。他记得母亲曾经温柔的眼睛里盛满了恶意,仿佛漆黑的怪兽一样张牙舞爪得想要吞噬他,于是心脏也开始疼起来,比眼睛疼一千倍一万倍。

 

他哭喊起来,声嘶力竭。以往的无数个日夜他都是这么度过的,他试过忍耐,但除了更明显的疼痛外什么都没有改变。母亲死死的盯着他,即使他捂住耳朵,话语也会像利刃一般刺穿它。

 

“你的左半边真丑陋。”

 

后来他开始喊叫,竭尽全力,因为这样就可以盖过母亲的声音。他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不去看不去想,但话语依旧会刺穿他,带来比之前疼一千倍一万倍的感觉。

 

“好痛……妈妈,我好痛啊……”

 

似乎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了左眼,每次照镜子都会看到的丑陋的烙印,落在同样丑陋的左半边上烧灼着,点燃完好的皮肤点燃眉眼唇舌,最后将他整个吞噬。

他捂着眼睛蜷缩起来,等待着那句话的降临。梦魇纠缠了他上千个日夜,疼痛也一如既往。

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轰不知道,只是木然地流着泪。

 

 

 

“一点也不丑哦。”

 

“焦冻的一切,我都很喜欢。”

 

 

 

有蝴蝶钻进了他的梦境,轻轻地停在了眼睛上。

 

 

 

“痛痛——飞走了!”

 

 

 

轻柔的仿佛羽毛一般的触感转瞬即逝,蝴蝶离开了,带着他的疼痛一起。

 

 

 

 

 

 

 

 

 

轰焦冻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他似乎睡了很久,浑身上下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他试着抬了抬手臂,发现自己被人抱住了。

乱蓬蓬的绿发,脸颊上几颗可爱的雀斑,是他每天都要看到好几遍的熟悉的脸。

虽然是熟悉的好友,但这个被人家抱在怀里脑袋贴着胸的姿势实在让轰有点害羞,他挣扎了一下,想要从绿谷的怀抱里脱离出来。但这却吵到了绿谷,还没睡醒的男孩微微动了动眼皮,发出了嘤咛一般的声音。

 

“焦冻……眼睛还疼吗?”

 

轰僵直了身体。他被焦冻这个称呼击中了。原本心里就对绿谷有几分好感,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几乎要让他紧张得昏过去。还没等他习惯这个称呼,一个轻柔的吻就落在了眼睛上。

 

“痛痛飞走了……”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做过的一个梦,梦里有蝴蝶停在他的眼睛上,然后带走了疼痛。

 

于是他抱紧了绿谷,重新闭上了眼睛。

 

 

 

END

 

 

 

おまけ

 

 

 

1.负责监视的警员表示这两人一开始是分开的半夜里就抱在一起了,搂得紧紧地简直没眼看。凌晨两三点的时候轰突然变回去了。

 

2.因为睡得太死还没闹钟,冢内警官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叫抱成一团的两人起床。

 

3.绿谷出久对自己搂着不知什么时候变大的轰同学睡了一晚上表示羞愧欲死。

 

4.轰同学笑了。

 

5.上学后轰又被掐了一趟脸,这次他成功地冻住了十几只咸猪手。

 

6.因为惯性,绿谷还时不时蹦出“焦冻”这个称呼,作为还击轰开始称呼绿谷为“出久”。

 

7.这次事件被记录进了档案,各个方面还做了不少调查但最终无果,所以又成了一次“超自然现象”。

 

8.轰焦冻其实模模糊糊记得小时候发生过一次奇妙的旅行,那之后眼睛就不疼了。

 

9.欧尔迈特因为身体状况不能出来见小焦冻……对此他表示十分遗憾。

 

10.轰爸最终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变小了一次[蜡]

 

11.耳郎她们拍的照片神秘的消失了。

 

12.轰有时候会腆着脸凑到绿谷跟前,指着眼睛说疼。(两人独处限定)

 

13.在大家不知道的时候两个人悄悄交往了。

 

 

 

 

 

※8岁的轰同学我觉得他还是有点活泼的……所以设计了一些孩子气的行为,如果觉得ooc的话,真是非常抱歉(土下座)

 

※感觉写了一大坨没用的废话……忍着看下来真是太感谢了

 

※标题和内容没用半毛钱关系。硬要说的话,Messiah是救世主的意思……嗯,其实就是随手找了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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