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梦魇(影日)

丧尸内容多!微肉!未完!

梦魇(影日)
  
  BY:kaoru
  
  又来了——!!
  日向绷紧了身体。他感觉到有什么人靠近了他,抱住了他。对方的手指在他的身上肆意的游走,险险地划过一些儿敏感地带。有湿咸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脖子上,有些儿热热的,真实的无以复加。他睁不开眼睛也不敢睁开眼睛。他知道这是梦——如此荒诞的事情怎么可能在现实里出现!
  日向闭上眼睛祈祷着今天的梦境快点结束——快一点,再快一点。
  已经三天没有睡好的日向顶着黑眼圈,有些儿萎靡不振地应付着训练。他很想专注的投入——可是那种酥痒的手指划过皮肤的触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在他第五次扣球失误时,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影山向他走来。
  日向抖了抖,下意识地寻找周围有没有什么能躲的东西。
  “你今天吃错药了吗?”王子殿下凭借着身高优势轻而易举的俯视着他。那张永远都写着“我不高兴”的脸背着光蒙上了一层阴影。影山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简直就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
  “对、对不起……”除了道歉日向想不出任何补救措施。而令他惊讶的是影山并没有对他进行什么暴力的行为,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认真点。”
  “哦、哦!”
  托了影山的福,接下来的训练日向再也没有走过神。那些酥酥麻麻的感觉也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了手里的排球的熟悉的触感。他看着影山的后脑勺,刚要晃神便一阵机灵。
  夕阳西下时,终于结束了一天的练习赛的大家拖着疲惫的身子东倒西歪地横尸在体育馆里。洁子和仁花手忙脚乱地送着水和毛巾。女经理们精心制作的晚餐已经飘香四溢,稍稍休息了一下,各个学校的运动员们就三五成群地往食堂走去。正午的热度残余在空气里,蒸腾的大地满满的都是闷热。
  “总觉得日向最近状态不太好呢……”菅原戳了戳泽村。
  “嗯……好像一直都心不在焉,失误的次数和没用的动作也开始多了起来。和影山新快攻的成功率下降了不少呢。”
  “这样下去不行啊。”菅原低着头思考着,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关于影山和日向的,很不妙的预感。
  而另一边,和影山并排走着的日向没有了平时的吵闹,异样的沉默着。影山本来就不是善于言辞的人,面对这种状况几次想开口,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在距离食堂很近很近的地方,日向忽然开了口。
  “喂,影山。”
  他的表情很艰难——是一种万分不情愿可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放在日向脸上似乎更像在憋屎。至于如此还是开口了,想必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影山如此想着,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音节。
  “嗯?”
  “晚上……,晚上,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睡?”
  “哈?”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发言,影山的脸难以形容的扭曲起来。
  “就是!!我最近总是做恶梦!!影响了训练!!所以!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睡!!!”日向闭起眼睛,视死如归地大喊了出来。
  周围一瞬间寂静了下来,经过多次训练已经熟络的大家冷不丁听到如此劲爆的发言——一直互相看不顺眼动不动就吵架的两个人,要一起睡?!还是由日向提出?不不不,不论是谁提出都很可怕啊!
  寂静之后不知是谁先起头,轻笑了一声,接着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大笑起来。只有当事的两人涨红了脸,互相啐了口唾沫。
  最终影山还是妥协了。在日向的强烈要求下他们的床铺靠在了一起,占据了房间的一个角落。
  事后有人问起日向为什么要和影山睡在一起,日向给出的理由是他的脸可以吓跑恶鬼。
  
  月亮高高的挂在天空,寂静笼罩着合宿基地。蝉趴在树上不知疲倦的鸣叫着,富有节奏感的声音即使刺耳也如同催眠曲一样。运动了一整天的男孩子们已经沉沉的睡去。
  又来了!!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身体无法动弹。那个人的手掀起了他的睡衣,手指轻轻地划过他的肚子,然后在肚脐眼处绕着圈儿。日向的神经绷紧的快要断掉了,他无比清晰的感觉到比他大一圈的身体贴近了他。那是男生的手,指尖的触感粗糙。那个人把头埋进了他的脖子里。先是只有气息,接着便是湿暖的物体轻轻碾过他的后颈——在舔他!
  日向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一般,浑身无力。对方的手还在肆虐,从背部到腹部,然后得寸进尺的游走到胸部,轻轻的揉搓着两个红点儿。日向拼命要求自己不要去在意,这是一场梦,可是怎么也没办法摆脱。
  快点结束啊……快点……
  
  
  影山飞雄知道自己很不对劲。这种不对劲表现在很多方面。而和这每一方面都有关的人就是日向翔阳。
  那是他的队友,也可以说是搭档,说是冤家也没什么不对。总之他们的关系似好似坏,因为一个目标——想要胜利——而被维系在一起。
  本应该是这种单纯的关系的,或许会招致一些奇怪的女孩子的尖叫,或许会让人感叹真是青春期少年美好的感情,有时也会有前辈拍着两人的肩膀说要好好相处——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影山并不想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在一瞬间的晃神过后他的大脑清晰的接收到了自己在吻日向这个讯息。再后来一大堆纷纷杂杂的东西统统涌了上来,类似于他半夜起来跑到日向床边,再类似于他看着日向的睡脸看着看着就亲了下去。这些包含着巨大信息量的东西简直要让影山爆炸。他抑制住自己想要尖叫的本能,偷偷摸摸的环视了一下周围。
  田中呈大字型摊在被子上面,泽村端端正正面部朝上睡得标准而不失风度。月岛意外的紧抱着被子还努力的蹭,山口……
  所有人都沉沉的睡着,包括日向。
  影山将目光放回日向身上,橘色头发的男孩子张着嘴巴,胸口一起一伏。他测试性的捏住了日向的鼻子,一会儿感觉到呼吸不畅的男孩挥开了他的手,继续睡。
  睡得这么死——再做一些事情也没关系吧?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的影山却马上被自己只是恶作剧一下的借口给说服了。他小心地掀起了日向的睡衣,对方平坦的小腹就完全呈现在他的眼前了。日向的皮肤是健康的颜色,没有过分白皙也没有紫外线侵蚀过度。和同龄男生比起来还要小一圈的身体瘦而精实。
  只是一下下、一下下而已……
  影山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样伸出了手,轻轻地描绘着日向的身体曲线,从腰际到人鱼线,小腹之下是睡裤遮掩的严实的……
  “嗯……”
  似乎是感觉到什么的日向翻了个身。动静不大,却让影山像是被扔到了北极一样动弹不得。日向依然没有醒。
  影山拍了拍自己的脸,停止了那有些儿过分的恶作剧。他起身走出去找厕所,觉得需要让自己冷静一下。
  
  再一次。
  当影山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日向的床边,把对方的衣服掀起,像个变态一样的抚摸。他控制不住自己靠近日向,闻着男孩身上沐浴露的香味。
  只是一下下……没有人会知道……
  仿佛有什么在引诱他一般,影山凑近了日向。他盯着日向的脸,在寂静的夜晚即使是小怪物也安静的沉睡。只有恶鬼——是啊,夜晚,不正是恶鬼活动的时间吗?
  影山轻笑了一下,一种奇妙的感觉自他的下腹涌起,想要更多——
  第二天日向顶着熊猫眼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一直精神最好的他却萎靡不振,这让不少前辈跌破了眼镜。影山一如既往的挖苦他,下一秒对方就元气满满地吵了回来。
  看来没有问题呢。
  影山想着,舔了舔嘴唇。
  
  “晚上……,晚上,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睡?”犹豫的日向像小动物一样美味可口。影山听着他的要求,愣了一下,然后一种喜悦自胸口扩散开来。
  “哈?”他忍耐着自己想要笑起来的冲动,扮演着与日向水火不容的影山飞雄。
  晚上——快点来啊。
  
  
  日向翔阳拼命保持着意识的清醒。
  他的梦实在太过于真实——以至于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仅仅只是个梦。然而放入现实中的荒诞也让他不敢确定那是现实。有人在晚上骚扰他?那个人是谁?自己的队友吗?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是他?
  这些问题盘旋在日向的脑海里。他已经极度疲惫却怎么也不敢睡着。原本训练结束已经是深夜了——距离晨练也不过六七个小时,要保持着高度警惕对于日向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日向觉得已经很长很长时间过去了之后,整个房间依然静悄悄的,蝉鸣和风声在屋外呼啸,月光从窗户跃进来,打在被褥上泛着银白的光。
  日向的意识逐渐飘渺——晕晕乎乎的似是要睡着,又马上一个激灵清醒。当他几乎要进入深层睡眠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
  在碰到日向衣服的那一刹那小怪物完完全全清醒过来了——那不是梦境!!
  这种认知狠狠地砸在日向不怎么灵光的脑袋上,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从胸膛升起,日向猛的睁开眼睛——
  什么也没有。
  依然是那样的月光,前辈们的睡姿都没有变化。躺在自己身边的影山侧着身面对他,嘴角的口水正在慢慢下滑。
  那么到底是什么……
  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日向瘫软在床铺上。疲倦如潮水般淹没了他,想着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了吧,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连被子都没有盖好。
  日向是在一阵快//感中醒过来的。在那之前他梦到他养了一只狗,回家时被扑在地板上拼命的舔。一开始是脸和嘴唇,舔着舔着狗开始咬他的脖子,顺爪扒了他的裤子。
  日向惊醒,发现自己真的被扒了裤子。
  不仅被扒了裤子,他连躺都没有躺在床上。他感觉自己靠在一个硬邦邦的温热的东西上面,有人的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的两腿之间的玩意被人握在了手里。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手开始律动,然后陌生的感觉一波一波传至他的大脑。他开始抑制不住的发出细细碎碎的呻吟。接着耳边传来了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安静点。”
  太熟悉了。
  感觉像是每天都在听的一样,或者真就是每天都在听。音高音色乃至于口气,都像极了——
  “影山——?!”
  没有回应,只是对方的手加快了律动的速度。后颈被温柔的舔舐,浑身都像是着了火一样热热的。他的脸被一只手掰了过去,然后一个软软的东西夺去了他的呼吸。日向的意识渐渐在逐渐加强的快//感中消逝。
  
  日向翔阳被急促的起床铃吵醒,浑身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得要死。他一点都不想睁开眼睛,眼皮像是被502胶水粘牢了一样。然后他听见田中前辈的大嗓门元气十足地喊着“今天也要加油”。
  啊,还是合宿中呢。
  他坐起来,头发乱的像是蓬草一样。眼睛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儿,看见了自己的手软趴趴的放在被子上。
  “喂,呆子,起床了。”
  含着牙刷的影山走过来,嘴巴边上还有一圈白白的泡沫。但没想到他的声音一响起,日向就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样弹了起来,飞速逃离到房间的另一头。小小的身子发抖着。
  “你……怎么了?”影山皱了皱眉头,抬腿走了过去。日向抖得更厉害了,一急就随便找了个人的被窝往里钻,只留下了一个凸起的包在抖抖抖,日向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不要过来!!”
  影山奇怪的看着蜷成一团的日向,招呼了一下田中。对付笨蛋的方法就是找一个笨蛋来抵消他的自卑——好吧,这句话并没有贬义。
  接下来一整天,日向都像是失了魂一样完全不在状态,他甚至会忘记去追球,一看到影山便浑身紧绷。当影山靠近他的时候会浑身发抖,就连扣球也都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度,连跳跃的高度也下降了不少。
  菅原有些担心地望着在场地里跑跳的大家,因为日向的低沉,整个队伍看上去都有些死气沉沉。教练在第三次以极大的分差败北之后终于换下了日向。他对着菅原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点点头。
  日向即使连走下场都是一副蔫蔫的提不起劲的样子。他出汗很多,整个人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菅原走进他,拍了拍日向的肩膀。
  日向像是被碰到了敏感地带一样浑身一颤,刚想逃就被菅原抓住了手臂。
  “日向,是我。”
  日向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呆呆的望着他的前辈,半晌才忽然反应过来一样夸张的弯腰道歉。
  “对、对不起!!”
  “没关系啦,比起这个,日向,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和影山发生了什么吗?”
  虽然觉得不应该直接问这样完全不正常的日向,但是左思右想都没有更好的问法的菅原还是咬咬牙直接问了出来。
  “不、没有……是我个人的原因……”日向的目光游离开来,身体又开始发颤,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和影山没有关系……”
  “听好了,日向。”菅原把手搭在日向的肩膀上,强迫后者正视他,“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是我们都在。我,大地,西谷,旭,这个队伍里的大家都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的。即使影山做了什么让你害怕的事情,闷着一个人不说什么也解决不了。你可以告诉他,也可以告诉我们——不要以为你是一个人!!”
  “……嗯!!”日向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但是……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开口啊。
  他瞥了一眼球场上的影山,掂量着昨晚的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做坏事的滋味很好呢。
  感觉是从来没有试过的甜美的滋味呢。
  日向的表情好可爱。
  迷离的眼神也是呢。
  早上会害怕成那样倒是没想到,但是颤抖的样子好像小动物。
  想看到更多更多的日向。
  只是一下下,再多一点点而已呢。
  只是恶作剧呢。
  所以——这样的事情,也是能被原谅的吧?
  
  
  
  合宿的倒数第二天,日向以他高中以来最差的状态度过。连续的堆积的压力和焦虑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黑眼圈也严重到看起来像熊猫的地步。他几乎不敢看影山的脸,并且比起现实,他仍然相信自己是做了一些不好的梦。
  梦里的影山太过陌生。日向清晰的记得影山掰过他的脑袋亲吻的时候半眯着的眼睛里迸发出的兴奋的光芒。他从来都是阴沉着一张脸,当然进入乌野之后明显活泼了一些。但他记忆里的影山从没有在打排球之外露出过那样的表情——好像是一个饿了一礼拜的人看到了大块的肉一样。
  然而比起这些更让日向感到恐惧的是,他对于这种奇怪的梦——也许是现实——感到了一丝愉悦。
  这样的自己果然很奇怪。
  因为脑袋太过于愚笨而得不出结论的日向只能讪讪地对自己做了个评价。但令他头疼的不止是关于影山的,还有一部分是来自关心他的学长和老师们的。除了菅原前辈,泽村和东峰都来找过他,内容差不多都是关于这些天他的反常的,日向听着他们鼓励自己的话,几次都想把一切都说出去——但是,无法说出口。
  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怎么可能说出去啊。
  然后,教练有一次把他换下了场。山口小跑着进去了,经过几次的上场他似乎也并没有那么紧张了。合宿让大家的实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只是不包括他。
  他的大脑已经要被满满的影山给占据了。他已经默认了最开始抚摸他的人也是影山——那种萦绕在皮肤上的触感便变得更加清晰,似乎闭上眼睛就是影山的手在他的身上游走——也许还可以更多——然后日向就把自己吓得回过了神。他偷偷看了一眼影山的方向,对方还是那副认真的死人脸,仔细的观察着球场上的每一个人。
  日向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自己的杂念去除。体力不支是可以由意志力弥补的,而球员本人的注意力分散则是外力怎么也无法影响的。乌养教练真的很想往日向脸上来那么一下,可理智阻止了他。他看着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的日向,急得要死却什么也不能做。他知道日向这个孩子虽然一根筋,可倔起来别说牛了,十头大象也不一定拉得住。他不愿意说,那么就算撬开嘴巴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想要找出根本原因。
  教练抬眼望向还在场地上的影山,撑着下巴开始思考起了什么。
  这天日向连晚间的三对三都没有参加,他吃过晚饭,小运动了一下,就钻进了被窝。
  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是大家都没睡的时候,就算是梦魇也不敢来吧。
  那一晚他真的睡好了。准时听着闹钟起床,一扫之前的阴霾神清气爽。
  
  影山飞雄在第n次对自己的好搭档下黑手时,终于有一个正义的英雄出现了。英雄没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相反似是柔若无骨(并不)。英雄也并没有在影山魔王犯事的当下抓现行,而是在训练结束后叫住了他。
  “影山,能等一下吗?”
  菅原在万般的犹豫之后,拦住了准备洗漱睡觉的影山,“我有些事想和你谈。”
  影山觉得有些紧张。菅原和他一样是二传手,原本就有些儿竞争意味在里面的两个人虽说没有仇视对立,但关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并且,影山本身还是对菅原这个会小心的观察他人反应的人有些儿戒备的。他顿了顿才点点头。
  体育馆里只有他和菅原两个人。
  他们沉默了一会,菅原才无比艰难的开了口。
  “我……看到了。”
  影山的脑子像是被子弹贯穿了一样轰鸣起来,一股做坏事被家长发现的凉意从背后窜起。但是做坏事的小孩怎么可能那么诚实?
  “看到什么?”影山装傻。
  “别装了!!”菅原忽然激动起来,音调也高了不少。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呼吸了一下,“你对日向做的事情,我都看到了。”
  “我昨天起夜回来的时候,你正在对日向……做那种事情。”菅原的词语是一个一个蹦出来的,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所看到的那些荒诞的画面。抱着日向的影山,响在房间里低低的啜泣和急促的呼吸——
  菅原的脸烧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甩了甩脑袋,把那些奇怪的东西都甩了出去。再抬头看向影山的时候目光无比尖锐。
  “我希望你可以解释一下。这种事情不仅仅对于日向有影响,还会影响整个队伍。你和日向都是不可缺少的重要的队员。”
  影山皱了皱眉头,他对菅原的说法感到不快,这样听起来就像是因为日向对于球队重要才被关心一样。
  “我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只是仅仅的恶作剧罢了——增进队友之间情感的恶作剧。”尽管他紧张的要死却还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无所谓。影山想了想月岛的脸,努力摆出他脸上的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
  而对面的菅原听见他这样说简直要气炸掉。虽然影山一直挺不让人省心的,但这样的——从道德和伦理方面怎么也说不通的事情他居然可以用“恶作剧”来简单概括。这对菅原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他原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并不具有影山或是日向那样出众的才华,所以他们脑子里所在想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似乎也成为了无法理解的东西。
  “更何况,日向还是很享受的。”影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舔了舔嘴唇,菅原一阵鸡皮疙瘩。他真想扒开这个后辈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别开玩笑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多严重的事情!!”
  “你会怎么做?”影山直视菅原,“你会把这件事公诸于世?在日向至今没有搞清我到底有没有对他做什么的现在?”
  菅原语塞。
  “我的确做的有点过分了——所以我会收敛的。”影山有点想抽自己一嘴巴。在他的设想里可并没有这样的场景。他在升上高中之后一直对自己说的一件事就是要管好自己以及和高中的队友好好交流,像这样的怎么听都很过分的话可并不是他想说的。
  但是他又不感觉到后悔——确定摆在他面前的事实就是对日向做的那些恶作剧每一样都让他感到愉悦。比他小一圈的日向蜷在他怀里发抖啜泣的样子实在令他欲罢不能。他擅自用因为这是白天从未见过的日向所以才让人着迷来搪塞自己,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评价“令人着迷”有多么不正常。
  反正明天合宿就结束了——抱着这种恶作剧就到此为止了的想法的影山又开了口:“还有别的事情吗?”
  菅原一副想要杀了他的样子。影山摆摆手,抓起自己的外套转身就走。
  虽然泽村前辈生气起来更吓人,但是一向温柔的菅原生气起来是什么样子他可不想尝试。
  从中得益的日向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并从此决定养成早睡的好习惯。
  
  ————————
  
  影山的手机闪着盈盈的蓝光,屏幕上是一张男孩子笑的灿烂的照片。
  影山盯着自己的屏幕看了很久,很仔细很仔细地看着照片上日向的脸。从发梢到皮肤的细节,一点一点的看过去,就像在欣赏名家作品一样。然后是突然之间的,日向压抑着喘息的脸就那么蹦进了影山的脑子。
  他在自己怀里像小动物一样发抖,想要逃走却无法动弹,刚睡醒的眼睛里泛着迷离,因为快感而溢出的泪水粘在睫毛上,被月光照射着闪着莹莹的光。他用有些不可置信的语气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影山……?”
  “该死。”王子把手机摔到床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合宿结束已经三天了,第一天因为全员都累得半死所以教练并没有要求训练,第二天他们就被全员召集起来带到了乌养老教练那儿去了。据说是乌养教练缠了好久才说服老教练来指导指导。全员都很珍惜这次机会,影山更是兴奋了一宿。
  排球和日向,大概是唯二能让影山兴奋地睡不着觉的东西吧。
  他很早就起床奔到集合地点,果不其然没有一个人来。而他刚刚放下书包,日向就小跑着冲了过来,伴随着一阵“我是第一”的喊声。
  但是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看见影山就大叫着为什么你又比我早,而是忽的就噤了声。日向讪讪地放下书包,和影山保持着一米以上的距离。
  影山用余光瞄着日向,后者的黑眼圈已经消了,整个人看上去也有精神多了。一种负罪感忽然席卷了影山,但紧随而来的又是一种自己做的记号被抹掉的不满。他臭着一张脸开了口。
  ”喂,今天又是我赢了。“
  ”……嗯。“日向闷闷的应了一句,不敢看影山的脸。
  ”为什么躲着我?“影山转向日向。
  ”没什么,看你不顺眼而已。“日向把头偏的更过去了,身体轻微的颤动着。
  影山顿时觉得一阵不爽——和见到菅原时完全不一样的不爽。他的身体里暴虐的一部分又开始蠢蠢欲动。做得再过分一点啊,再深入一点啊的呐喊着。烦躁涌上了影山的心头。他也偏过头去,不理日向。
  结果其他人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又像是闹别扭的两人。田中悄悄对菅原说他们俩就像是吵架成瘾的老夫老妻,只得到了菅原尴尬的讪笑,然后再也不理田中了。田中觉得很困惑,一个个这是怎么了?
  所幸见老教练还是一路顺风的,配合也没有出什么大错。一天就在满满的排球和夏天中悄然流逝。当夕阳下沉,天空变得青蓝时,影山暂时睡着的那一部分苏醒了。
  他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因为合宿时的一些事情,日向开始极力避免与他的接触。这让只有日向和他回家时稍微顺一段路的影山形单影只。没有人聊天的时候思维就开始活跃,影山开始想着对付其他学校的策略,想着想着又回到了日向身上,他想起了早上日向对他的不理不睬,合宿时看到他就发抖。虽然一切的根源是他自己,但是不爽就是源源不断地冲进影山的大脑。
  ”那个呆子!“
  他踹了一脚路边的易拉罐,罐子扑棱着滚出老远,惊起了垃圾堆上的乌鸦。
  他回到家,躺在自己的床上。明明以前周围只有关于排球的杂志的,现在却莫名其妙多了一些日向的照片。他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谁给他的了,也许是他自己收集的?
  不管怎样,影山飞雄忽然发现自己的世界已经充斥了日向翔阳了。
  第三天几乎和上一条是一模一样的模式。同样一个人踩着夕阳回来了之后,影山冲了个澡。看着透明的水流从头顶顺着皮肤流下去,他忽然就口干舌燥。
  那个呆子洗澡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吧。
  从喷头里出来的热水也会从他橘色的头发上留下来,顺着脖子流过腰际,沿着大腿直到脚踝。那个呆子的皮肤手感很好,滑滑的有着男生的粗糙感,脖子很敏感,轻轻一碰就会缩一下。他虽然不壮实,但肌肉都很紧实——蕴藏着无限的爆发力。当弱点被握住的时候会发出很可爱的声音……
  影山发现自己勃起了。
  后来,他想着自己侵///犯日向释放了一次。他坐在马桶盖上平复自己的呼吸,紧接着感觉到了事态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好奇,从一开始那就不是恶作剧——他喜欢日向翔阳。
  影山觉得糟透了,他不灵光的脑子更像是被门夹了一样钝得无法运作。影山在床上呆坐了一会,然后用脑袋狠狠地撞了几下墙。
  至于他因为脑袋上的包被其他人嘲笑,这都是后话了。鬼已经睁开眼睛了——
  
  
  开学时日向翔阳收到了他人生中最为惊吓的礼物。他在自己的鞋柜里发现了一封写着“日向亲启”的奇怪的信,不是粉红色而是黑色,散发着诅咒的味道。
  他拿着信封哭着跑去找前辈们,路上意外碰到了影山。影山看见他哀嚎着挥舞着黑色的信封感到很奇怪就叫住了他,结果被日向泪眼汪汪地哭诉有人给了他一封诅咒信。影山狠狠砸了一下日向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是他写的。
  然后日向就变成了石雕,很快风化了。
  虽然影山会给他写信这件事本身就很恶心,日向还是拆开了好好阅读了。他在中午的时候回绝了朋友们的邀请,一个人窝在学校天台边啃面包边读信,读着读着他就被噎住了。
  信的一开始是很普通的问好,然后就开始写对于日向的一些看法——尽管字里行间都是影山令人不爽的语气,但就算是日向也能看出都是褒奖,对于他的欣赏之类的。他觉得影山一定是脑袋被门夹了才写的这些东西,要不就是真心话大冒险。他实在没有办法把这一封泛着粉红色泡泡的信和影山飞雄这么一个人联系起来,太可怕了。但是这是影山亲口承认的——
  日向痛苦的咽下噎在嗓子里的面包,喘了几口气,把信胡乱折一折塞进了口袋。
  心脏跳得很快。
  “什么啊……”他把剩下一点面包塞进嘴里,逃也似的离开了天台。途中他想起了暑假里合宿时做的那些梦,顿时感觉一阵恶寒。
  日向没有看到的是信的反面,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写着“请准备好”一行字。
  
  当日向被影山推进了器材准备室时,他还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他在满是灰尘的器材室里认真的找着学长说的“传说中小巨人最爱的排球”,丝毫没有发现影山悄悄地把门关上了。
  那时已经是正常的学习生活开始一段时间了,日向早已把合宿时的那些归结为奇怪的梦,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和影山的关系也恢复如初,日向还是那个小乌鸦,叽叽喳喳活蹦乱跳。他们和音驹打了几场练习赛,胜负的次数已经相平了。老教练没有来观战,说等着全国赛场上的“垃圾场的决战”。
  那时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傍晚,社团活动已经结束了。田中用惊悚的语气绘声绘色地描绘了当年的小巨人是如何爱某只排球比如每天要抱着睡觉早晨起来必定亲一下什么的,又神秘兮兮的说这只排球被保存在了器材准备室。日向两眼放光,当下决定进去找到那只传说中的排球。
  影山问泽村拿了钥匙,表示会等日向玩够后锁门,然后跟了上去。菅原担心的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望去,却被泽村拖去了校外的甜品店。
  整个体育馆只有他们两个人。
  
  器材准备室不大,到处堆满了东西。乌野的体育社团弄得都不错,而这个器材准备室则是汇聚了所有社团的器材。左边一筐篮球,右边一摞棒球棍,原本宽敞的地方也看上去有些狭窄。日向小小的身体灵活的穿梭在乱成一团的器材里,认认真真的找着那颗排球。
  “啪。”听到关门的声音,日向回头发现是影山,于是很高兴的招呼他过来一起找。却在撞上影山目光的那一刹那凝住了笑容。
  好冷。
  原本就凶得要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过长的刘海洒下来的阴影让影山整个人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日向反射性的想要逃走,却发现背后是墙壁。
  “……影山?”日向整个人都贴在了墙壁上。这样的影山似乎比被砸到后脑勺时的影山更可怕。日向的动物本能叫嚣着快点离开,可是腿却软的动不了。
  “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那封信吗?”影山一步步逼近他,最终把日向锁在了自己的两臂之间。他撑着墙壁居高临下的看着日向。
  日向艰难的点点头,冷汗从额头上不断冒出。
  “该给我答复了吧?”
  “答复……?”日向愕然。那是告白信……?!
  影山的眉头简直可以挤死一只苍蝇:“你没看出来?”
  日向机械的摇摇头,低下头不去看影山冒着黑气的脸。这样的影山简直像是被邪神附体了。
  “……算了,那么现在思考吧。”并没有放开日向,影山靠的更近了。他把头埋在日向颈间,运动完的身体散发着许些汗味,和阳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并不难闻,“我想我喜欢你。”
  如果可以日向很想一头撞死在器材室里。他的本能告诉他如果拒绝了影山他会死的很惨,而他本身也不想接受影山——
  真的吗?
  脑袋深处响起了这样的声音,侵蚀着日向的理性和思考能力。而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影山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衣服。
  是那种熟悉的触感。
  在影山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的一刹那,日向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然后扔进了北极。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记错的这个触感,粗糙的手指,微硬的茧,摩擦过皮肤引起的小小的颤栗,一切的一切都和合宿时重叠在了一起。
  那不是梦——!!!
  日向不可思议的看向影山,对方依然阴沉着脸看不清表情。他刚想开口询问就被影山堵住了嘴。对方的舌头伸了进来搅动着,搜刮着日向的口腔。
  日向瞠大了眼睛,他分明看到了离他很近很近的影山的眼睛里翻涌的危险的黑色。他的衣服被撩了起来,影山一只手游走在他的背上,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裤子里。
  必须阻止他。
  日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点,可是无论怎么要求他的手都像是断线了一样无法动弹,身体仿佛被打了麻痹剂。
  但是在日向感到天塌地陷和铺天盖地的绝望时,一丝兴奋也参杂着混了进来,他有那么一点期待着影山接下去会做的事情。
  当影山终于放开了因为缺氧而脸变得通红的日向时,后者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腰磕到了边上的棒球棍,火辣辣的疼。日向喘着气,暗自庆幸捡回了一条命。影山蹲在了他的面前。
  “答复呢?”
  日向不敢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影山。对方一开始还是面无表情,然后就像是被触动了一样开始脸红,一把揪过还在喘气的日向又是一个吻。影山趁着日向七荤八素晕头转向时把他按倒在了器材室的唯一一张垫子上。
  “不会让你逃掉的。”
  “影山——?!!”回过神来的日向惊慌地阻止在扒他裤子的影山,“快停下!!”
  不行啊。
  看着眼角泛着泪光拉住他的手的日向,影山觉得脑子里的一根很重要的筋断掉了。
  露出这样的表情怎么可能停下呢。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抓住日向的两只手摁在头顶,整个压了上去。
  然后——器材室的门开了。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两个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门口没有出现任何人影。
  日向好像突然连上线一般狠狠甩开了影山的手,用自己身体的灵活挤开了影山向外逃窜,连书包都忘记拿了。
  被甩到一边的影山保持着呆愣的动作望着半开的器材室的门,半晌才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拾起了东倒西歪的两人的书包。
  “下次不会让你逃掉了。”
  
  山口忠发誓他什么都没有看到,去器材室找不见的手机不小心望见影山和日向抱在一起滚垫子什么都统统都是幻觉,不不不其实他根本没有去器材室一切都只是他幻想出来的最好的证据就是手机就在身边——哦好吧,没有。
  他拿过边上的杂志盖住了自己的脸,然后又在床上滚了两圈,但是影山和日向两个人的身姿怎么也甩不掉。那个动作似乎更像是影山单方面的暴行而日向无力反抗?如果是那个王者的话好像真的有可能呢……不不不快住手山口忠你在想什么啊!!
  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枕头的山口抬起头狠狠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然后又脱力似的倒回了枕头。
  啊啊……这种事情……要怎么办啊……
  他一边庆幸着自己反应快逃得快避免了尴尬,一边又烦恼该怎么面对那两个人。作为同一队的亲密队友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完全避免视线交汇怎么想都不可能……要不就躲到月后面去?月那么高大肯定能把我遮严实……
  成功的想出了应对方案的山口对自己的机智满意的点点头,但是一股“不对啊好像这些都不是重点”的感觉不断萦绕着他。在一段时间的苦思冥想之后他猛的从床上弹起来。
  “日向和影山——不都是男生吗!!!”
  
  第二天队伍又被奇怪的气氛笼罩了。一边是影山不断散发着魔王气场,一边是山口和日向两个人抖抖抖的软弱气场。夹在中间的田中和泽村几乎想要杀人。菅原担心的看着日向——昨天一定发生了什么。
  在基础的热身过后,泽村宣布了今天他们将和隔壁的学校打一场练习赛。那并不是什么强校,也就是第一第二轮就被刷下去的水准。那里的教练专程跑来请求进行练习赛,乌养教练思考再三同意了。他认为在大赛前夕打几场增加信心的比赛也是好的。
  于是在对方学校到来之前,他们进行自由训练。
  日向原本是想进行接发球练习的,不得不说他的接球技术即使过了这么久还是一样的烂,虽然小有进步但仍然是巨大的缺点。但是当他发现影山已经在场地里开始训练时,日向一个激灵,转身出去跑步了。
  无法面对影山。
  昨天日向逃出体育馆,踩上单车一路狂奔只用了二十五分钟就到家之后,他发现了自己没带书包这一悲惨的事实。他想大概是落在器材室了吧,自然地联想到了刚才在器材室发生的那些事。
  日向的脸顿时红的像个番茄,他随便扒拉几口饭,无视自家妹妹吵吵闹闹要他陪着玩,把自己锁进了房间。
  先是倒在了床上,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开始打滚,滚完之后半磕着眼睛想要睡觉,然后影山的脸就突然的闯进了他的脑海。
  “什么啊——!!那个家伙!!!”日向狠狠地把枕头砸在地上,然后跳上去踩了两脚,因为没控制好平衡摔了个四脚朝天。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干脆就躺在了地上,日向摸着自己的嘴唇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是器材室的一幕幕的回放——低气压的影山,认真的看着他的影山,粗糙的手指,柔软的嘴唇和侵略性的舌头,虽然自己的本能在不断提醒快点逃,但其实,日向确实感觉到了,自己的一点点的期待。
  “影山那样子真的叫喜欢我吗……”他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亮的有些刺眼,脸部的温度持续攀升,“到底要怎么办啊……”
  他翻身坐起,随手拿过一本书翻了翻,发现是数学作业本之后甩到一边去,又抓了本杂志。他试图通过阅读来转移注意力——但是门开之前,压到他身上的影山的脸持续放大在他眼前。
  那样的影山就像要哭出来一样,虽然还是一副吓人的样子板着一张脸,但是日向就觉得影山要哭了。
  “这根本就是犯规吧……”日向放弃了一般收拾了被他扔的满地都是的东西,认命的爬上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像已经栽进去了。
  没有办法逃开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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