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已亡人(鸣人中心)

已亡人(鸣人中心)(已完结)


By:Kaoru


春野樱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看到旋涡鸣人被穿透时的心情,金色的少年即使在生命消逝的时候依旧发着光,他耀眼的头发染上了深沉的红色,渐渐的整个人都浸没在红色中。 

她可以听到咆哮声,是那个总是叫着鸣人大哥的小家伙,长长的围巾拖在地上。她看着他冲过去,徒劳的用双手捂住仍然在冒着血的洞。 

木叶丸哭喊着她的名字,但是她一步也走不动。 

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一击直接打在了心脏上。他们的太阳甚至没有一秒的遗留,就悄悄的离开了。 

开什么玩笑!!!! 

春野樱跪倒在地。失去了光芒的浅绿色眸子里蓄满了泪水。 

旗木卡卡西轻轻地抱着旋涡鸣人的身体,他固执的不相信现实。银发的男人已经不再年轻,甚至可以算是步入了中年。但他再一次尝到了刻骨铭心的疼痛。那是和见到宇智波带土时一样的疼痛,一抽一抽的连绵不断的,哭不出来喊不出来,只是有细小的针不断的扎着洞。旗木卡卡西早就已经千疮百孔,而旋涡鸣人的死则直接将他扯成碎片。 

“呐鸣人,睁开眼睛我就让你看面罩的下面……” 

他抵住少年苍白的额头,靠得很近很近,但是他没有感到一丝温暖,就连那头金发似乎也蒙上了一层灰白。他蹭了蹭少年的脸颊。 

“累坏了吧,没关系,我们回家。” 


『你的梦想是什么?』 

『你在看哪里?』 

『你想做些什么?』 


千手纲手又一次重温了噩梦。蒙着白布的床和几十年前重叠起来。上面躺着的少年一样扬着温暖嚣张的笑容,自豪地大声宣扬着自己的梦想。而自己,将那水晶坠子套上了他们的脖子。 

“纲手大人……”静音低着头,关切地呼唤着纲手的名字。她看到木叶伟大的火影双肩颤抖,但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纲手就那么站立了很久很久,最终走上前去,轻轻地拉起白布的一角。 

一缕金色跳了出来,然后是失去了往日健康的惨白的皮肤,双眼紧闭,沉静的面容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纲手轻轻抚上了那已经蜕变的帅气无比的脸庞,脸颊上的三道须痕仍未褪去。她总觉得下一秒少年会张开眼睛,笑嘻嘻的对她说,嘿纲手婆婆,被骗啦! 

静音抹着自己不断滴落的眼泪,轻轻地退了出去。关上门的一瞬间她分明听到了千手纲手的嘶喊。她知道纲手的世界算是彻底崩塌了,碎成了粉末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明明后天就是第六代火影继位仪式了。 

那个孩子最后……还是没有实现他的梦想。 

静音顿觉心脏一阵尖锐的刺痛,她捂住眼睛慢慢的蹲了下来,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我爱罗是从村民的讨论中知道这个消息的。但他从来没想过去相信。旋涡鸣人死了,这简直就是个低级笑话。他毫不介意对那个传播者展露自己嗜血的一面给他来个沙暴送葬的。要知道对于沙暴我爱罗来说,最开不起的玩笑就是旋涡鸣人。 

所以当他从堪九郎手中接过木叶的传令的时候,当下愣在了那里。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他很熟悉,是木叶年轻的军师。对方写下这行字的时候一定忍耐着极大的痛苦,因为每个字都深深的嵌入了纸张里。 

鸣人死了。 

我爱罗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自己能够分辨出书信的真假,他现在连骗自己说这是假的都做不到。他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个讯息,只是窒息的感觉涌了上来。我爱罗张大嘴巴像条濒死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呼吸着,他几乎无法支持自己的体重。颓然的倒在椅子上。 

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无意义的,他只是想让那个人看到他的改变,认同他,成为他的羁绊。所以他偷偷的盗取了他的梦想,站在顶点之后卑微的希望那个人能注视着他。 

所以,在漩涡鸣人不在之后,沙暴我爱罗失去了全世界。 


“鸣人死了。”

春野樱带着这个消息找到奈良鹿丸的时候,智商200的天才正在下将棋。一直作为对手的猿飞阿斯玛被刻上慰灵碑已经很久了,他手执棋子和自己过招。然后在听完这句话后,棋子掉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奈良鹿丸没有说一句话,默默地捡起了棋子。春野樱听到一声似有似无的回应,她分明看到了握紧到指节骨泛白的拳头紧了又松了,然后她安静地转身离开。

这是一个坎,一个他们所有人都必须跨过的坎。纵使万般的不愿承认,现实还是摆在眼前的。现在,她有更恬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


“漩涡鸣人死了。”

鬼灯水月在和漩涡香磷一如既往斗嘴吵架的时候,忽然冒出了一句。

他偷偷地观察宇智波佐助的反应,意料之中毫不动摇。他无视红头发的女人喋喋不休的话语,继续开口。

“后天就是葬礼了,啧啧,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居然被一剑穿心而死。”

然后宇智波佐助动了。鬼灯水月张大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这简直是水月最大的乐趣。他无时无刻不致力于剥下宇智波的镇定。

但是宇智波佐助只是张开了眼睛,甚至没有开启写轮眼。那浓稠如同墨汁般的色彩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但即使是水月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从每一个毛孔窜进来,把身体里冻成冰。

“水月,你很吵。”

鬼灯水月满足的眯起眼,他的目的达到了。对于宇智波来说,这已经足够了,再想多看点,就是贪心了。

日向雏田一直爱着漩涡鸣人,这是木叶公开的秘密。不知道的大概只有那个傻兮兮的大大咧咧缺根筋儿的当事人罢了。她一直默默地躲在角落里看着那个金色的身影,只是看着就觉得无比满足,似乎得到了全世界。

雏田颤抖着手揭开了那层不祥的白布。她的脸色惨白,却依旧固执地盯着她最爱的人的脸。纤白的手指滑过眉颜,轻轻抚着脸颊处的须痕。

怎么可以这么冰冷。

那么温暖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冰冷!

雏田捂住眼睛,跪倒在床边。她抽泣着,却不敢大声,生怕吵到了床上的人。

“卡卡西老师。”

春野樱自回到木叶后第二次见到旗木卡卡西,就是现在。她跨进弥漫着颓废气息的居酒屋,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杯一杯灌着酒的卡卡西。

男人抬起头,银白的发已经失去了以往的光泽。死鱼眼里真的是什么也看不到了,只有一片死寂。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才意识到来人是谁。

“哦,小樱啊……”

卡卡西低头又斟满一杯酒,眉头也不皱一下全吞进肚子里。春野樱顿了一下,一把夺过卡卡西的酒杯,她流畅的把酒杯扣在了银色的脑袋上,霎时清液溢向四面八方。

“老师,该醒醒了。”

“我很清醒。”卡卡西直接拿起酒瓶灌,他甩了甩耷拉在头上的乱糟糟湿漉漉的头发,只可惜酒还未入口就被樱发女孩一把夺去。

三十多岁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又拿起了桌上的另一瓶酒。

“老师!”春野樱气急败坏地再次夺过酒,“你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了吗?就算鸣人……鸣人不在了,你这样糟蹋自己算什么!”

“鸣人不在了啊……”卡卡西像梦呢一样重复着。樱胸口一阵气闷,这个也好那个也是,统统一副寻死觅活的样子。要知道她也一样难受,一样悲伤。每天夜里都会梦到鸣人浑身是血倒在她面前但她什么也做不到,小时候的无力再一次席卷全身,每天在呻吟中痛苦地醒来,甚至看到阳光都会感到疼痛。


只是春野樱已经懂得了坚强,懂得了这只不过是一场死亡而已。但每每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又会想着那可是鸣人而再次泪流满面。他们都是脆弱的人类,他们都需要一个途径去发泄。但是已经没有可以悠闲的时间了。 

“呐,小樱。”卡卡西突然开口。他直勾勾地盯着樱的脸,眼神却没有焦距,仿佛透过她在看着其他的人,“你知道吗?鸣人不在了的话,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一个什么也有没有的人,为什么还要继续存在呢?” 

“水门老师也好,带土也罢,琳也一样,现在连鸣人都走了。” 

“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呢?” 

春野樱顿时觉得喉咙涩涩的干疼干疼的,她恍惚间看到了一黑一黄两个身影互相拌着嘴走远,她努力迈开脚步追上去,她大声呼唤着他们的名字,但谁也没有停下来等她一会儿,他们甚至没有回头。接着渐渐的两个身影消失不见了。她依然在原地,维持着呼喊的姿势。 

“因为我们太弱了。” 

春野樱咬紧下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 

九尾是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醒来的,他所处的世界正在崩塌。他睡了很久,大概久到他的宿主已经要死亡了吧。 

但站在他面前的依旧是挺拔的少年。他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鸣人。” 

他的声音在过于空旷的空间里传了很远,崩坏还在继续,像是被无数虫子蚕食掉一样逐渐隐没在一片黑暗里。他的宿主,他唯一认可的人类慢慢地转过头,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惨白,嘴角挂着一丝血丝。 

他看到那个一直发着光芒的孩子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一如平时的灿烂美好。他略带鼻音的少年音微弱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抱歉,藏马,连累你一起去死了……” 

九尾第一次体会到了惊慌的感觉,他几乎是手足无措的拼命将查克拉往几乎断成两半的心脏输去。他发誓这些力量足以让螺旋丸造成的伤害在一秒内复原,但是鸣人的心脏却没有一点儿被修复的迹象。九尾张嘴想要问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金色的少年继续说着。 

“啊,藏马的话一定很快就能复活了,因为你很强嘛。我的话,大概可以见到爸爸妈妈了吧,还有宁次,阿斯玛老师,三代爷爷,好色仙人和长门师兄……还有好多好多人……啊,兜和大蛇丸也在吧,这么说来宇智波斑也会在,啊啊,真是阴魂不散……” 

九尾知道一定是小鬼做了什么,他觉得一股力量在把往外推,空间已经有一半已经崩塌了。他把鸣人捧在手里,小鬼的灵魂在慢慢的消散。九尾试图用查克拉锁住灵魂,却发觉那是比尸鬼封尽更强大的力量。 

“不过我还是舍不得让藏马死掉呢。”鸣人吃力地蹭了蹭九尾的大脸,“所以,我不在也不可以随便杀戮哦,你可是我最最最最亲爱的搭档呢。” 

“小鬼,你——” 

未说完最后一句话,九尾就被一股强大的斥力打飞了出去,耳边充斥着风声和小鬼最后的一句话——“不用担心,我只是完成了我想完成的事情。” 

火之国边境的一个村庄外,忽然出现了九尾妖狐的身影。然而就在人心惶惶的时刻,九尾妖狐长啸一声,便消失的毫无踪影。


“你说人为什么要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呢?” 

戴着面具的暗部在行进中忽然开口。旁边的人显然是被吓了一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因为有重要的东西一起存在吧。” 

“那么如果重要的东西不存在了,那还有生存的必要吗?” 

佐井收起了一直笑着的脸,尽管在面具下面谁都看不见。他觉得累了,很累很累,连勾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耐心地等待着回答,只是旁边再没有声音。 

“是吗……”他加快了脚程,专心执行他的任务。 

在鸣人死去的时候,佐井是离他最近的。 

近到闪着寒光的刀是如何捅进鸣人的胸口,血液是如何飞溅出来,那个救赎了他的少年是如何倒下的,他都看着得一清二楚。但是他什么也没能做到,只是傻了一样呆呆的看着。那种无力感和信死去的时候很像,但又完全不同。 

鸣人被刺穿的时候,佐井觉得那把刀好像插在了他的心上,痛的无法用言语形容。可笑的是他在根被训练出来的本能没有给他感到难受的机会。他下意识的攻击那个凶手,下意识的留下活口,他甚至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然后他冷眼看着旗木卡卡西抱起鸣人的身体,春野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站不起来。而那个被叫做鸣人二代的孩子,抽泣着坚强的爬起来,扶起了小樱。他扛着犯人,想当初来执行任务一样面带微笑。 

但是眼睛里却不断有灼热的液体溢出来。他想,这就是同伴死去的痛苦啊。他想告诉那个少年他又懂得了一种感情,恍惚间想起教会他这种感情的就是那个少年。 

佐井的笑容渐渐地挂不住了,他沉下脸,黑色的眸子里翻滚着浓郁的黑暗。他回头看了看弱不禁风昏倒在他背上的家伙,怎么也想不通鸣人会死在他的手上。 

人为什么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呢? 

佐井思考着这个问题。他捡起了放在一边很久的暗部面具,轻轻的戴在了脸上。 

山田秋怎么也想不到那个闻名天下的人真的会死在他的手上。 

他才十岁的时候,旋涡鸣人这个名字就已经传遍了几乎整个世界。他是仅凭一己之力拯救了木叶的英雄,是结束了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强者。山田秋本来以为那是个至少三十岁的大叔,但事实上旋涡鸣人很年轻,只大了他六岁。 

山田秋恨旋涡鸣人,因为他害死了他的父亲。秋怎么也忘不了父亲带着他玩耍的姿态,怎么也忘不了父亲扬起笑容表扬他的神态,怎么也忘不了轻轻揉他脑袋的大手。 

当他某一天高高兴兴放学回家时,看到了父亲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多么俗套的剧情,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父亲胸口的是一个螺旋形的伤口,他在最后留给了秋四个字。 

“旋涡鸣人。” 

像是一条必然的因果链一样,新的一份仇恨又孕育出来了。山田秋没有傻到直接找旋涡鸣人嚷嚷着报仇,他去了武士的国度,学习了剑术。 

四年后,他回到了自己的村庄。接着两个月后,漩涡鸣人到了他的村庄里执行任务。 

委托人是他。 

山田秋自从见到旋涡鸣人之后,就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因为那个人太过于纯粹耀眼,周身的气息干净的根本不像一个经历过战争的人。但是他一想到浑身是血的父亲,就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他咬着牙摆出笑脸面对他们。按照计划一步步将那一行五人引到事先准备好的陷阱里。 

然后,他成功的击杀了旋涡鸣人,一击毙命。 

山田秋醒过来的时候,他在一个阴暗而又潮湿的地方。一个脸色并不好的忍者看到他醒了,几步就奔了出去。不一会,一个挂着黑眼圈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山田秋动了动手,果然手腕上挂着沉重的铁链,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好的七七八八,看样子木叶实行优待俘虏政策。 

秋嘲讽地笑了,挑衅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女人什么也没说,只是举起了拳头——一拳砸在山田秋旁边的墙上。 

『我想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吧。让我猜猜读这封信的人是谁……应该是鹿丸吧,或者是小樱? 

其实不想留下什么的,但好像什么也不说有点不道德。总之我找到了消除仇恨的方法,但是有风险。如果我成功了,那么这封信就不会被你们找到。如果我失败了……不要为我伤心,也不要为难那个孩子。他只是个受害者。他的父亲在妙木山,如果我失败了,就让木叶丸把他的父亲带回来吧。这是我欠他的。我的死和他没有关系,只是失败了而已。 

鹿丸要提起干劲,我不在了你一定是最适合做火影的人了。小樱要收敛一下脾气,不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佐井还在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书吗?还是直接交流来的更好呢。纲手婆婆抱歉呐,好像完不成梦想了。……』 

鹿丸捏紧了手里的纸,纸上是狗爬似的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了很多,但是完全没有提到关键点。 

他应该赞扬鸣人终于学会了拐弯抹角隐藏真相吗? 

鹿丸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关押山田秋的牢房。他知道纲手一定不会轻易绕过那个只有十四岁的小鬼的。鸣人说了消除仇恨的方法,说了成功和失败……鹿丸大概知道了那大概是一个赌,一个生与死的赌。照这么说来,鸣人是自愿去死的?开什么玩笑,这样他们岂不是连报仇都做不到? 

积蓄在胸中的怨气好像随时随地都会爆炸出来一样。鹿丸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准备。他并不想一见到那个叫山田秋的就忍不住一个影缚首把一切都搞砸了。更何况,那是鸣人的愿望…… 

犬冢牙在葬礼前一天才回到木叶村。他带着他的学生进行了一个不长不短的任务,四个人筋疲力竭地回到村子,牙嗅到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气息。 

他拉住了像梦游一样恍恍惚惚的雏田。女孩儿头一次很不礼貌的睨了牙一眼,然后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鸣人君死了……鸣人君……” 

犬冢牙的大脑彻底当机。他摇晃着雏田的肩膀。 

“你在开玩笑对吧?雏田,快说啊!你在开玩笑!” 

白眼的女孩痛苦的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鸣人君……他躺在床上……身体……很冷……没有心跳,鸣人君……死了……” 

雏田语无伦次,她否定牙的同时似乎也否定了自己。 

犬冢牙顿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消散在空中了。鸣人死了?那个他发誓要追上的鸣人居然连死都要赶在他前面吗? 

他看到了小时候那个不认输的一遍又一遍跑着,偏偏要刷新记录的固执家伙。他怎么也无法想象出旋涡鸣人毫无生气的样子。那可是木叶的阳光啊!阳光落下了,那么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犬冢牙只是想着,鼻子就酸了起来。


宇智波佐助独自一人在树杈间跃进。他不再怀疑那个关于漩涡鸣人的消息的真假。他亲眼看着装着鸣人身体的棺木被放进黑乎乎冰冷的洞里,然后一阫一阫地盖上了土。

葬礼现场来了很多很多人,有些佐助认识,有些则是完全陌生。不过大概都是受到过鸣人帮助的人吧。他看到了达兹纳,看到了伊那利,看到了我爱罗,看到了奇拉比,毫无例外的每个人脸上都有着闪光的水痕。

“吊车尾一定不喜欢这种场景。”

藏在树上隐去了自己的气息,他淡漠的看着散发着绝望气息的葬礼。五代目火影千手纲手看起来前所未有的脆弱,那种疲惫的毫无生气的神情即便是在身体把压成两截时也不曾有过。

那是无法伪装出来的。宇智波佐助开始动摇起来,鸣人死了这个消息随着他不断调查,可信度越来越高。但这并不是佐助想要的结果。

他疯了一样跑来木叶村并不是为了确认漩涡鸣人的死亡,他想得到其他的消息,比如木叶让鸣人诈死然后策划些什么。然而他一点也不想让结果是自己的杞人忧天。

他的白痴吊车尾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后去找了他,他们轰轰烈烈打了一架,最后的最后他表明了不会回木叶,但也不会向木叶报仇了。宇智波佐助看到自己昔日的同伴露出了一个可以称之为“欣慰”的笑,依旧的少年音里带着浓厚的疲惫。

他说,佐助,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回来的。

“吊车尾,你不是还没把我带回去呢么。”宇智波佐助望着被树叶割的支离破碎的天空,却还是有几缕阳光落下。他眯了眯眼,伸手想触碰。

什么也抓不到。

宇智波佐助感到眼睛里流出来一些热热的东西,不会疼,但胸口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闷闷的泛着恶心。

他胡乱抹去了透明的液体,加速往传闻中鸣人死去的地点赶去。


“风影大人。”

山中井野拦在了我爱罗面前。她的身后是木叶的监禁所,里面关押着一个让很多人都想动手剐了的人,“火影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准进入。”

我爱罗冷冷地瞥了一眼山中井野。事实上这种冷漠而危险的表情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了。从他被那个少年救赎之后,我爱罗就不怎么会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看待别人。而现在,他一点也控制不住自己。周围的空气里漂浮着沙子,躁动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让开。”我爱罗的声音有点沙哑,浅绿色的眸子发着危险的光,“我控制不住自己。”

井野没有退让,反而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我知道。因为我也控制不住自己。”

我爱罗盯着眼前的井野。

“但是我不能放任自己。火影大人的心情也和我们一样,甚至比我们更严重吧……她一直把鸣人当作自己的亲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火影大人崩溃了。”

我爱罗微微点了点头,千手纲手对鸣人的疼爱他是知道的。他也并没有为难木叶的意思,只是胸腔中翻滚的火焰无处宣泄,时时刻刻把他逼迫的快要疯掉。如果不是手鞠和堪九郎两个人支撑着他,恐怕嗜血修罗就要再次重出江湖了。

“鸣人不会希望我们报仇的。他一生的梦想除了当上火影,就是消除仇恨。风影大人,你相信吗?火影大人看到那个家伙的时候只是往墙上打了一拳……她在为鸣人克制自己。”

我爱罗逐渐冷静了下来,空气也不想方才那么粘稠了。井野松了口气,刚想再来几句打发我爱罗,鹿丸的生意就毫无预兆地在她背后响了起来。

“井野,没关系了,让风影大人进来吧。”

井野回过头,印入眼帘的是鹿丸没有一点精神的脸庞,眼睛下面已经有了一层乌黑,照这个状态下去,不出一礼拜就会变成我爱罗二号。

她轻轻点点头,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道路。井野用眼神询问着鹿丸她可不可以跟去,得到的答案是摇头。

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井野一拳砸在墙上。

“该死!”


山田秋蹲坐在黑洞洞的牢房里,盯着栅栏外摇曳的火光。他现在无比怀念阳光,黑暗真的可以把一个人逼疯。

老实说山田秋并没有想到自己可以活到现在。那天的年轻女人的怒气让山田秋亦一度以为自己会死。虽然对方被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家伙拖走了,但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着实让山田秋不寒而栗。他不认为自己可以活着走出木叶,但他已经成功报仇了。

他在监狱里待了一个星期,几乎每天都会有人隔着栅栏看着他,用不同的眼神不同的表情,唯一不变的是每个人眼底都有那么一丝憎恨。每每看到那种眼神他就忍不住想笑,看啊这些虚伪的人。

第八天,毫无改变的,他的牢房前又站了两个人。一个是冲天辫,另一个是挂着黑眼圈背着葫芦的家伙。他看到对方身上的衣服,斗笠上写了个‘风’。

这次变成风影了么。看样子漩涡鸣人的人缘好的令人意外。

“为什么要杀鸣人。”对方用低沉充满怒气的语气问他。山田秋没由来的想笑,这个问题他回答了很多遍了。

“漩涡鸣人杀了我父亲。”山田秋眯起眼,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已经无所谓了,被杀也好被监禁一辈子也好。他也曾经怀疑过自己这么做是否值得,但一想到曾经和父亲在一起的快乐的时光,就觉得代价什么的怎么样都好了。

可事实上山田秋什么也没有得到,还搭进去了自己刚刚开始的人生。

风影身上的杀气陡然上涨,旋风一样席卷了整个监狱。一旁的冲天辫叹了口气,然后黑色的影子爬上了风影的身体。

“风影大人,冷静点。”

接着和之前的所有人一样,风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九尾第二次袭击木叶村。

好吧,袭击这个词用的似乎重了点。但巨型的九尾狐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木叶村外的森林里,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向村中奔去。这种架势谁都以为是袭击。但九尾在一帮子蓄势待发的木叶忍者前停了下来,威严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夫不打算和你们打。”

没有一个忍者放松警惕。

“老夫找纲手有事。”

依然没有人有动作。九尾叹了口气。自己曾经被宇智波带土操纵着袭击木叶的事情简直就是木叶最大的伤疤,这些人如此防备也不是没道理的。虽然他认同了鸣人之后那小子四处嚷嚷着藏马改邪归正了,但失去了鸣人的制约,自己发起狂来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你们是鸣人要保护的人,老夫是不会攻击的。”

一个忍者转身往村子里奔去,不一会儿容颜不改的千手纲手就出现在了九尾的面前。

她冲他摆摆手。

“你先变小点再说。”

九尾在与十尾战斗后就陷入了沉睡,因为十尾攻击所留下的创伤和耗尽了全力医治鸣人。他带着满足的笑容在鸣人的心底睡去,那里很温暖很舒服,美好的感触让九尾偷偷决定跟定了鸣人。

然而他醒来就面对了鸣人的死亡。九尾被放出去后几近崩溃,花了好长时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在属于尾兽的异空间内拼命发射尾兽炮,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自然之力让他得到治愈,再开始新一轮的发泄。

『你可是我最亲爱的搭档呢!』

他总是不断的回想着这句话,想着想着就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他一点也不感到温暖了,憎恨、愤怒、嫉妒、不甘,通过自然源源不断的传进九尾体内。他蜷得更紧了一点,呢喃着。

“鸣人……好冷……”


木叶丸站在山田秋的牢房前,透过栅栏看着里面比他小一点的少年。他的眼睛沉寂的如同一潭死水。他看到里面的少年用嘲讽的表情看着他。

“我一点也不想帮你。”

木叶丸盯着少年白净的脸,虽然戴着镣铐穿着囚服,但他一点也没有受到虐待。

鹿丸打开了山田秋的牢门,木叶丸的身边还站着纲手、佐井、小樱,一只九条尾巴的狐狸,甚至还有风影我爱罗。木叶丸迈开腿走了进去,十六岁的他已经是一个挺拔的少年了,一如当年英气风发的鸣人。即使被叫做鸣人二代,木叶丸也知道自己和鸣人之间的差距,他不是太阳,他只是贪婪的汲取着太阳的热度的一份子而已。

“如果不是鸣人大哥的交待的话,你一定早就死了。”

山田秋的脸上划过了一丝惊讶和疑惑。木叶丸没有理会,走到他面前。

“通灵之术!”

伴随着一阵白烟,一只苍老的蛤蟆出现在了山田秋的眼前。老蛤蟆看了一眼山田秋,然后重重叹了口气。

“连小鸣人也……”

“深作大人。”春野樱轻轻的和老蛤蟆打了个招呼。深作点了点头。

“逆通灵之术!”

渐渐散去的白烟,立在中间的人让山田秋瞠大了眼睛。

“爸——爸爸!”


“我也许做错了很多事情,秋。”男人坐在穿着囚服的少年旁边。牢里的其他人都出去了,尽管他们有山一样多的问题要问男人,但都好好的压制住了。

少年没有回话,冷冷的看着男人。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原谅我……这是我欠你的。本来我希望你能快快乐乐地活下去,像个普通孩子一样。”

山田秋依然没有反应。他看到父亲的时候确实是惊喜的,然而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流窜全身的寒意。他的父亲没有死——那么他是为了什么杀死了漩涡鸣人?他四年的苦练又算是什么?他有什么资格讽嘲他人的虚伪,他该用什么来面对汹涌而来的恨意?

“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山田奏,他的父亲接着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秋的反应。

“我们家的后山上,有一棵树,生长了三千年,但看上去只是一棵不粗的小树。

我们山田家,本来是代代守护那棵树的存在。但因为那棵树长的不起眼,所以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而随着时间的增长,守护那棵树的意义也不清楚了。在我的父亲那一代,决定放弃这棵树,做回普通人。所以,我并没有把树的事情告诉你。”

“四年前,鸣人君来我们村里出任务,偶然之间他发现了那棵树。树存在的理由在那个时候明了起来了,那棵树有‘灵’,一直在等待着能唤醒他的人。”

“鸣人君就是那个唤醒了灵的人,我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鸣人君告诉我,他的梦想是消除世界上的仇恨,建立一个谁都可以互相理解,没有战争的和平世界。很美好的梦想对吧?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山田奏叹了一口气,“那时候鸣人君只有十七岁,但他确实结束了第四次忍界大战——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如果是鸣人君的话,也许能做到也说不定。”

“鸣人君说,树灵告诉他,如果他可以承受一个人饱含恨意的一剑而不崩溃,那么树灵就有能力将世间所有的憎恨都倾注到他的身体里,同样的,如果他能承受下来,那么一个短暂的没有仇恨的世界就会被建成。”

“但是啊,人与人之间一点点小小的摩擦,也许只是不小心撞到都有可能孕育一份不满。然后那份不满会逐渐壮大,变成厌恶,在变成憎恨——因为憎恨所以会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然后新的仇恨的连锁又开始了。也许只是几十年,就又会变成原来那副恶意横生的世界。真正的和平、真正的互相理解,如果不是所有人用同一个大脑思考,就根本不能达成。”

“我是这么对鸣人君说的。然后那个孩子笑了。‘即使只是短暂的和平,但总有一天会迎来真正的理解的。不可以小看我们的玉。思想成型的人可能会制造出嫉妒、愤恨、不满,但孩子们不一样。他们会完成我无法完成的事情。’那个时候我觉得看到了太阳,看到了希望。”

“我提议用我的死激起你的恨意。我希望你变强,也想看看我的孩子的器量究竟有多大、哈,那时候我的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鸣人君没有同意,他不愿意把无辜的你牵扯进去。”

“最后我执意在你面前做了戏,鸣人君无奈之下把我送到了妙木山。我想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吧。”山田奏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我是个混蛋——在妙木山的四年我彻底了解了这个事实。伤害了你,给鸣人君带来了无数的麻烦……我一定要向他道歉……”

山田秋动了一下,说出了自他父亲出现以来的第一句话。

“漩涡鸣人死了。”

他看到了父亲骤然崩塌的背影。


宇智波佐助站在这个祥和平静的村子前,墨色的眼睛掩盖不住狂躁的愤怒。他顺着街走下去,渐渐变的人烟稀少。继续往前就是一片树林,有潺潺的流水声。

他不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只是依稀觉得来了就可以知道些什么。在这个地方,他会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的又是什么呢?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依稀觉得那是关于天空和太阳的,充满了温暖和希望。他在十二岁的时候弄丢了自己的温暖,然后又放弃了十七岁时回到太阳下的机会。

他失去的太多而得到的太少,即使如此也只能说是自作孽。


『你眼中映照着的是什么?』


宇智波佐助站定在溪边,鼻息间只有草木的清香,昭示着漩涡鸣人死在这里的标志一点都没有。清澈见底的溪流里游着几条鱼,周围是郁郁葱葱的灌木丛,偶尔有几只鸟落在不远处好奇的看着这个人类。

明明什么也没有,佐助却还是不愿意离去。他转身走回树林,用冰冷的目光看着每一样有生命的东西。他张开了写轮眼,六芒星的图案让他的视界一片血红,他可以看到很多东西,比如,散发着不一样气味的一棵树。

“宇智波佐助。”

低沉的嗓音在背后响了起来。他毫不犹豫地掷出一支苦无,尖锐的锋芒划破空气,最后打在一片沙子上。宇智波佐助眯起了眼睛。

“沙暴我爱罗。”

脱去了风影袍的我爱罗立在佐助身后不远处,眼睛却没有看着佐助。他盯着那颗同样也是佐助目标的树。

“我们的目的看来是一样的。”

宇智波佐助冷哼一声。

“你想知道什么?”

“不用你管吧。”看到我爱罗并没有战斗的意思,佐助也收起了已经出鞘的草雉。

“我知道的比你多。”

“你会告诉我么。”

我爱罗听到这话,就知道宇智波快要上钩了。

“如果我说会呢?”

宇智波佐助转过头来,明显吃了一惊。

“我们要做的事情是一样的,目的也是一样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宇智波佐助你——依然喜欢着鸣人吧。”

没有理会宇智波佐助上涨的杀气,我爱罗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有一双和我一样的眼睛,很久以前我就这么说过了。我不觉得鸣人会这么普通的死掉。”

“那和你告诉我有什么关系?”佐助没有一点表情,内心却动摇的很厉害。他和我爱罗的目的确实是一样的,甚至连对鸣人的感情都被我爱罗说中了。频繁接触木叶高层的我爱罗确实知道的比他多得多。但他想不明白,一直以来都仇视他的我爱罗为什么要帮他。

“我并没有要帮你的打算。只是要搞定这棵树,你的写轮眼是必要的。”我爱罗上前一步,和佐助并肩。他伸出手,沙子飞了起来,猛地向那棵平凡到极点的树冲去。然而在即将碰到树的前几十厘米处,沙子被弹开往两边散去。已经被抵消了不少力道的沙子被弹到周围的树木上,几乎是立刻的,树被打成了碎片。

“这里有结界。”我爱罗走到树前,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层看不见的结界,空气水纹样地荡漾开,“根据世代守卫这棵树的家族说,这棵树只为两族人打开,一族是继承了仙人之体的漩涡一族,另一族,就是有着仙人之眼的宇智波一族。但实际上,能唤醒树灵的只有被选中的人。”

“树灵?”佐助皱了皱眉头,话题往他完全想不到的地方跑去了。

我爱罗了然,开口讲述起了山田奏所告诉他们的故事。


————————


『你所追求的是什么?』


漩涡鸣人站在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前,好奇的盯着对方长到地上的胡子。

“什么啊,老夫等了这么久的人居然是个小鬼!”

“喂老爷爷!我已经不小了!”鸣人抗议,眼睛却依然盯着对方雪白的胡子,“老爷爷,你的胡子是怎么留的啊,超——级酷!”

老人得意地撸了撸自己的胡子,骄傲的扬起下巴:“那是当然,老夫留了三千年呢!”

“三千年——诶,三千年才这么点长?”鸣人凑上前去,扯了扯那胡子。

“小混蛋!这是你能碰的吗!”老头一把拍掉鸣人的爪子,心疼的顺了顺自己的胡子。

“啊啊算了,既然是你也没办法了。”

鸣人看着老人,丝毫没有自己置身于一个异世界的自觉。

“老夫是树灵,以前好像有名字不过太久没用就忘了,小鬼你就叫我树灵好了。”

“哦,树灵爷爷。”鸣人乖巧的叫了一声,软软的嗓音听的树灵简直要飘起来了。

“小鬼,你有梦想吗?”

鸣人扬起了灿烂的笑容,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很简单,而且值得骄傲。

“有啊,我要成为火影,还有,要消除世界上所有的仇恨!”

树灵欣慰地笑了,他知道自己真的遇到了正确的人了。

“那么小鬼,你有消除仇恨的方法吗?”

鸣人瞬间萎了下去,挠了挠脸颊。

“总会有办法的吧……”

“小鬼,不用感到不好意思。”树灵拍了拍鸣人的肩膀,“这个问题对于谁来说都是十分困难的。包括那位大人。他也一直没有找到消除仇恨的方法。”

“但是那位大人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方法,直到他临终前,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这个世界上是存在暂时消除仇恨的方法的,只是那十分危险。’那位大人说他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承受了。所以把个方法交给了我。”

“我一直在等,等能够使用这份力量的人出现。”

“想要试试吗?”

鸣人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他一直以来的目标,如今在这么近的地方可以实现,何乐而不为?

“这个方法——会要了你的命。”

鸣人瞬间张大了眼。

“你还要尝试吗?”树灵有些踌躇地看着鸣人。

对方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如果我的命真的可以消除这世界上所有的仇恨,我想我愿意。”

他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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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宇智波把眼睛对上那棵树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似乎很遥远的地方响了起来。然后渐渐的树消散开来,又重新聚集成一个人影。

“你们是为了鸣人而来的吧。”

佐助拔出了草雉剑,我爱罗的沙子浮动了起来。

“我是你们要找的树灵。”

人影逐渐有了形态,变成了一个胡子极长的老头子。


这个世界充满了令人不快的东西。

嫉妒、高傲、愤怒、仇恨,有时只是因为两个人不小心碰撞了一下,随着时间的发酵甚至会变成深仇大恨——这种不知所谓但又确实存在的仇恨,漩涡鸣人见得并不少。但即使他扼腕痛惜即使他扯着嗓子声讨即使他狠狠揍那些人一顿,也没有丝毫的起色。他们用阴沉的冰冷的眼睛注视着腐朽的世界


  这个世界充满了令人不快的东西。


  嫉妒、高傲、愤怒、仇恨,有时只是因为两个人不小心碰撞了一下,随着时间的发酵甚至会变成深仇大恨——这种不知所谓但又确实存在的仇恨,漩涡鸣人见得并不少。但即使他扼腕痛惜即使他扯着嗓子声讨即使他狠狠揍那些人一顿,也没有丝毫的起色。他们用阴沉的冰冷的眼睛注视着腐朽的世界,他们对世间美好的东西视而不见,以自我为中心,认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


  而事实上没救了的人是他们自己。那些摆着假惺惺的悲伤的脸扼杀了一个个鲜活生命而又仿佛做了什么大善事一般说着“在这个世界上你们只会痛苦”的人,根本不理解生命的意义。何为生命?从狭义的医学上来讲是存在生命体征的物体,生命终会完结。而从相对广义的另一个层面上来说,生命是不断延续的。


  从千手柱间到猿飞日斩,从自来也到波风水门再到旋涡鸣人,没有人说得清连接着他们的是什么的,而相似的生命确确实实传承着。饱含着努力和汗水的意志做着接力赛。他们的终点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总有一天,会消除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仇恨。』


  


  旋涡鸣人站在树灵的面前,深深的低下头。


  树灵所告诉他的方法是封印。通过一柄剑将所有的仇恨汇聚到一起,再以意志力强大的人的灵魂做封印,再把那些该死的仇恨扔进树灵所连接的虚无里。这样,一个短时间纯净的世界就完成了。


  哈啊,听起来多简单啊。只不过牺牲一个人的灵魂,就能将整个世界净化——这听起来是个多么划算的交易啊。


  “你的灵魂将永远留在那片虚无里,无法解脱。”


  “一旦你放弃抑制那些庞大的仇恨,它们将会疯狂地反噬你的灵魂,将你同化成它们的一员。然后,他们会通过虚无的缝隙泄漏出来,重新一点一点流入这个世界。那也许会需要很长时间,但最终,仇恨会全部回到这个世界上,和新生的仇恨一起焕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这意味着你需要一直在什么也没有的地方不断和仇恨争斗,你必须赢下去,而这场战斗没有终点。当你倒下的时候,也就是这个世界迎来另一个终结的时候。”


  “即便如此,你还是愿意吗?”


  


  “你们知道吗?那个孩子——鸣人他,笑着说当然愿意。”树灵混浊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他的声音有点哽咽,“我告诉他一千年前也有一个人和他一样笑着说了愿意——然后他被仇恨撕成了随便,灵魂肉体记忆,一切表明过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都被吞噬了。但是那个孩子没有动摇一分一毫。他说啊,他这一生亏欠的东西太多,所以尽可能的想要偿还。”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宇智波佐助看着跪倒在地的树灵,脆弱的似乎一根手指就能压扁他。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觉得一切都疯掉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吊车尾早就跑到他所触及不到的地方了。他所想的所看的早就和他不是一个层面了。就在他把自己的目光放在短浅的复仇上时,漩涡鸣人已经决心解决战争。而当他叛逆一般不愿归村时,漩涡鸣人已经做好了为整个世界牺牲的准备。


  “你不止为了说这些吧。”开口的是我爱罗,他没有任何反应,沉寂的翠绿色眼睛没有丝毫动容地看着跪伏在地上的树灵,“鸣人的身体并没有被撕碎——但他也没有成功封印仇恨。也就说他不属于任何一种情况。我们完全有可能去相信鸣人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那么鸣人在哪里?”


  树灵收了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


  沙子瞬间缠紧了树灵,我爱罗的手微微颤抖着抑制自己的愤怒,大量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浸染了无数血液的沙子散发着腥臭,他眯着眼睛看着树灵。


  “我说的是实话。这个封印太过于强大,能使用的人过去也只有一例,我既不能说鸣人的灵魂被吞噬了,也不能保证他还存在于世——山田家的小鬼用的那把剑聚集了世界上所有的仇恨,所有的仇恨一起汇聚在一个人的身体里,这份力量足以将这一带炸成碎片,而鸣人却好好的压制下来了。他并不是失败了,又或者说,他也许找到了另一种净化世界的方法。而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六道仙人死时什么都没能顺利的传达到。这个封印,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小鬼,我很喜欢鸣人那个孩子。他有纯粹的灵魂——你们也好我也好,都不愿意相信他永远的消失了。所以,我会提供帮助找寻那个孩子的灵魂。”沙子渐渐散开,佐助出鞘一半的草雉也插回去了。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然后我爱罗卷起树灵,奔向木叶。


  


  终幕


  

    西纪元3068年,第四次忍界大战落幕。


  3069年,旋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大战一样,无果,宇智波放弃复仇但仍未回归木叶


  同年,旋涡鸣人遇到树灵,决意封印仇恨。


  3073年三月,距六代目继任仅两天时漩涡鸣人殉职。


  同年四月,山田家进入木叶。六月,宇智波佐助归村,并未被视为叛忍。


  3074年8月,旗木卡卡西殉职。9月,奈良鹿丸成为六代目火影。


  3075年,六代目风影沙暴手鞠上任,五代目风影行踪不明。


  


  “卡卡西老师死的时候,也是这样明媚的天气。”


  春野樱仰头看着天空中刺眼的太阳,它毫不吝啬自己的光芒,但也从不会为某一样东西而稍作停留。


  太阳只是完成自己的职责,它带给普天下的苍生温暖,而实际上他也许并不关心它所照耀的一切。


  “佐助和我爱罗还在搞那些麻烦的要死的卷轴?”


  春野樱眨眨眼睛,俏皮的看着拍打着石头的浪花。


  “那是当然的啊,那些卷轴可以说是他们俩个活下去的动力。那么你呢?九尾?”


  九条尾巴的狐狸慵懒的摆了摆尾巴:“等到他们研究出成果了,我会去抢的。”


  春野樱笑了起来,漂亮的能让人呼吸停滞。而九尾根本没有理会那个笑容,他梳理着自己漂亮的毛发。耳边传来了春野樱的调笑声。


  “少把自己说的多么淡定,也不看看隔三差五失踪的人、啊不,狐狸是谁。”


  “你不也一样么,把鸣人的身体又挖出来,动用了禁术保存好的又是谁?”


  春野樱踢了踢地上的石头,笑容渐渐消失。她垂下眼睑,睫毛留下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我们其实都一样吧,这样卑微的希望鸣人能够回来。那个笨蛋,一直都是这么任意妄为,横冲直撞惹一堆麻烦。以前一直都是卡卡西老师和我在为他垫后……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呢。不过佐助回来了,我爱罗也来了。鹿丸隔三差五派人出去找禁术卷轴……卡卡西老师自己去尝试了禁术,纲手师傅在和我一起恢复鸣人身体的机能。大家都在为鸣人而努力呢。”


  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不管在天涯还是海角,我们都会把你找回来的。


    在地狱里,就把地狱搅翻天,在天堂里,就把天堂轰成渣。就算你被吞噬了,也会把你一点点找出来拼凑起来。别以为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就可以擅自逃避责任。


  春野樱看着碧蓝的天空和灿烂的太阳,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


  


  已亡人·END


  


  后记


  我有罪我有罪!!一开始只是打算搞个三四千字的小短篇天知道它会一路爆字数爆到一万五!(捶地)一开始就是个即兴发挥的不知所谓的玩意,也就是想看看鸣人君挂了之后大家的反应,结果不知不觉成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故事。因为决定写续篇了就给了个开放性结局,虽然原本设定里是鸣人君真的挂了还挂的一点渣渣都不剩……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续篇已经决定写现代了,稍后会放上序的预览,因为序和已亡人关联比较大,能让整个故事更完整一点。这篇里交待还是有很多不明不白的地方的,我自己也知道但就是没法好好的说清楚……比如说鸣人君骗山田奏是因为那把剑只能由山田家的人使用,意思是山田秋必定是杀死鸣人君的人——当然这种欲擒故纵的方法是树灵教的,实际上鸣人君也没想到山田奏能那么爽快地就让儿子去复仇。



  还有九尾其实跟在佐助我爱罗后面……只是一直没有现身,就跟完结篇时在门外待命的假发一样(深沉脸)


  卡卡西是自己去尝试了并没有完成的时空间禁术想要寻找鸣人,结果失败了灵魂就跑到了奇怪的地方去←和鸣人君去的是同一个空间,只不过时间上比鸣人君出生要早很多,意思是,依然是师生关系(有没有很期待两人碰面的时候嗷嗷嗷卡鸣也很萌啊)


以上是很久以前的后记,事实是,没有续篇了大家自行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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