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如鲠在喉(楚路)

依然翻旧文时发现的、

居然是个悲剧,我真他妈混蛋(自抽耳光


如鲠在喉


by:Kaoru


路明非走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上,发愣。思想游神天外,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道碰到了几个人。他的大脑实在无法处理刚刚接收到的信息。

歼灭楚子航。

喂喂开什么玩笑,楚子航是谁?是狮心会的会长大人是卡塞尔的超A级是千千万万女生脸红心跳想数他睫毛的超级富二代他的师兄啊!歼灭他?不被他拿村雨一刀两断才怪了呢!

路明非忽然停了下来,他想起来了,村雨已经不在了,永远的留在了小龙女的尼伯龙根了。

接着他又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个多金帅气的师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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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我觉得你需要明白一些事。比如,楚子航现在是什么。”苏茜站在他面前,双肩微微颤抖。她穿着黑色的小西装黑色的短裙,腰间别着小巧但威力巨大的HK USP。不用想也知道是经过装备部改良的,或许可以射出一束玫瑰花。

她是这次任务的专员,而路明非却像是故意被安排上去的一样,刚跑去上海调查都市传说还没有什么结果就被紧急召回。

接着他被告知楚子航血液浓度超标,已被判定为龙类。

不等他反应一会,脸上还挂着泪痕的苏茜就找上了门来,她调整着自己的单眼镜片的位置,催促着路明非做好准备。

“学姐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嘿,一定是开玩笑的吧?今天是愚人节么是不是我忘了?”

“路明非。”苏茜按住他的肩膀,把头低了下去。矮了他一截的学姐看起来十分娇小脆弱。然而当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里已是一片决然。

“子航他……已经不是子航了。”

“他杀了三十多个人。”

“他已经不是人类了。”

路明非恍恍惚惚地看着苏茜形状姣好的唇一张一合,然后伸手推开苏茜。

“学姐你知道么,我觉得这件事比你告诉我我其实是个纯血种的龙王是最终大boss还要来的刺激。今天果然是愚人节吧,大家联合诺玛来骗我这个废柴的对吧。这玩笑也太恶劣了吧——”

“路明非!”苏茜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眼角泛着泪光。她盯着路明非看了一会,转身离开。

“我觉得你能明白的。”

废柴维持着脸别到一边的姿势,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他后退几步,靠着墙根缓缓地坐下。

“学姐,这样要嫁不出去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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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要是他聪明一点,就不会把他的任务对象捡回宾馆了。

明明自己也没住处,可看到倒在昏暗的巷子里满身是血的楚子航时,他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再也迈不开一步。他想起漂亮坚强的学姐苏茜抽噎着传达给他的任务。啊,这绝对是他接到过的最轻松的任务了吧,不用上窜下跳也不用拼死战斗更用不着贡献自己的生命给小恶魔,只要抽出别在腰间的“色欲”,在师兄的脖子上一抹,然后他的成绩就会及格个几门,他就能继续过他昏天黑地的颓废日子,和芬格尔一起吃着豪华夜宵欠一屁股债。如果芬格尔有那个闲性的话没准他会上一下校园网的头条,s级废柴成功灭掉高材生楚子航。

但他自己犯贱犯傻,脑子一热跑过去扶起了楚子航。他的师兄还是那么帅气,眉眼鼻口依然养眼的很。就是肚子上开了个洞,哗啦啦地流着血。他身上还穿着卡塞尔的校服,不过沾满了泥水和凝固成块的血液。白色的衬衫成了暗红色,硬硬的不服帖地挂在楚子航身上。他的袖子、肩膀处和裤子上被划了不知道多少道,有些伤口已经结痂,有些往外渗着血。而楚子航的周围是大片大片焦黑的痕迹,几个依稀有人类形状的炭块倒在不远处。路明非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散发着焦糊味的玩意。

他吃力地把楚子航的一只胳膊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一米八多的人就这么压在了路明非身上。他稳了稳重心,几乎是拖着楚子航走的。

这里离宾馆还是有点距离的,他可不想逞英雄把人家抱回去结果累死在半路。

毫无意外地,他拖着楚子航进宾馆时受到了服务台和保安警惕的视线。路明非也没空去理会那些防备不信任的视线,缓慢地移动到电梯门口。路明非盯着电子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一股巨大的恐慌席卷心头。

他觉得累,很累很累。不管是身还是心。


强打起精神把楚子航放到床上,又去卫生间打了盆干净的水。毛巾已经换了新的,路明非却觉得那上面沾满了病菌。他拿开水一遍一遍烫着毛巾。

说实话路明非很想倒头就睡。他来到上海这座城市三天,前两天窝在宾馆里催眠自己楚子航是个大恶人,第三天出去逛逛就把苏茜死命在找的楚子航带回了宾馆。路明非看上去懒洋洋的但他不傻,看楚子航这副样子不会傻不愣登搞不清楚是谁干了这种事。

轻轻褪去楚子航破破烂烂的校服,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有曾经受的重伤留下的可怖痕迹,也有新鲜渗着血的伤口。楚子航后背有一道自左肩起延伸到腰右侧的巨大刀伤,肚脐眼左侧还被利器刺穿。手上也有被切割的痕迹,大概是直接用手握住刀刃造成的。四肢上的擦伤无数,肋骨断了三根,右腿骨折。

这样子能活下来,简直就是奇迹。

路明非用毛巾擦去楚子航身上的血污,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但是他没有急救箱也没有急救知识,又不认识什么医生。路明非清楚不能送楚子航去医院,但如果不作处理的话,楚子航一定会死。

咬着自己的下唇,路明非裁开了宾馆里的浴巾。烫过之后裁成条,代替纱布包住了楚子航身上的大伤口防止失血过多。他考虑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路明非?在吗?”


路明非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苏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清亮的嗓音在路明非听来却像是催命魔曲。他背后猛然升起一股寒气,又迅速升温变成滚烫的汗珠。楚子航还在昏迷中,苏茜……

“怎么不回话?你在里面吗?”

路明非做不出任何反应,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应该逃走。但是要往哪逃?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宾馆。门外是想要师兄性命的学姐,窗外是五楼的高空。

他要往哪逃?

敲门声还在继续着。只是多了一份不耐烦。路明非近乎绝望地任凭声音响起。过了一会,终于停了。

“出去了么……”伴随着远去的脚步,路明非松了一口气,剧烈地喘息着。

要知道他的心脏差点停止工作。

明白不能继续待在宾馆了,把东西胡乱收拾了一下,浓缩成一个小箱子。路明非又开始发起愁来。自己要跑容易,可带着师兄就不容易了。但不带着师兄跑就没意义了……况且如此严重的伤,乱动裂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路明非觉得自己把一生会动用的脑细胞都用光了,即使如此却还是没有任何能派得上用场的想法。他盯着楚子航苍白没有血色但异常平静的脸,痛恨自己没有像电影里的黑社会那样呼风唤雨打个电话就有专车送往某个值得信赖的医生那里。

楚子航安静的表情很迷人,以至于路明非没有注意到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站到了他的房间门前,拿着柜台小姐给的房卡悄悄打开了门。所以当他听到门咔嗒一声时,能做的不过是掀起被子盖住了楚子航裸露的身躯。

他听到房卡掉落在地的声音。路明非颤抖着,心在砰砰乱跳。这么一小会儿被吓了两次,再来几次估计就要心脏骤停了。他强迫自己转过身去,滑稽地张开双臂挡在了楚子航前。

没有料想中的黑洞洞的枪口和冰冷的目光,有的只是学姐美丽的眼中不断滑落的泪水。苏茜的目光里包涵着惊喜和疑惑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愧疚。她轻轻呢喃着子航,无视路明非跪倒在床边,哭的一塌糊涂。

路明非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傻逼透顶,人家学姐看见师兄高兴的要死哪需要你傻不愣登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煞风景啊?

路明非复杂地看着苏茜趴在床边默默流泪。他知道这时候他应该离开不做电灯泡,但问题是这是他的房间,他没别地儿去。

犹豫再三,他还是开口了。

“学姐……”

苏茜仿佛突然惊醒了似的一下子收住了眼泪,用袖子胡乱擦了几下,对路明非笑了笑。她看着楚子航,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一句表明立场的话。

“任务就要完成了呢。”

路明非的瞳孔骤然缩小。他一把推开苏茜,快速掏出沙漠之鹰对准苏茜的眉心,以保护者的姿态护着依旧昏迷的楚子航。他的身体做了最诚实最基本的反应。

“你想做什么?”声音沙哑得可怕。

被重重甩到墙上的苏茜没有动,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憋出了回答。

“想执行任务而已。”


路明非背着楚子航躲到了一幢废弃了的写着拆的办公楼里。

而口口声声说着要执行任务的苏茜并没有阻拦路明非带走楚子航。她漠然地看着路明非背起楚子航,一点也不快地走出房间。期间她甚至没有站起来,维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

楚子航的上半身只缠着浴巾。路明非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给楚子航披上,然后瘫坐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他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的原因。路明非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能为了别人而抛弃一切的人,更何况这个人和他并没有什么联系。他只是他的师兄,他们从性格到经历完全相反,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孤独。

那么为什么要放弃任务甚至做出了像是背叛的举动?

路明非直接就放弃思索,他一点也不想面对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苏茜一直到太阳落山都没有追过来,精神紧绷了一天的路明非终于撑不住,蜷缩着倒在了楚子航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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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哥哥。”

小恶魔的声音在路明非耳畔响起。他动了动眼珠,不情不愿地张开了眼。

一向飞扬跋扈的路鸣泽此时看上去很是乖巧,精致的面容沉静。他金色的眼里浮动着淡淡的悲伤。

“哥哥,你会死。”

路明非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我无法影响你的决断。”

路鸣泽蹲坐下来,垂下眼睑盯着路明非。

“下定决心了的话,就呼唤我的名字吧。”

“这次免费哟。”

接着路鸣泽消失了。在此期间路明非没有插上一句话。他看着眼前粗糙的水泥地上的石子粒发呆。好一会才觉得脸很痛,在地上睡了一晚硌得有点破皮。

什么啊……

想着路鸣泽不知所云的一番话, 撑起身体靠在墙上。旁边的楚子航依然昏迷。路明非扭头看着自家师兄毫无血色的脸,重重地叹了口气。

昨天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跑了出来,现在好了,他没钱没行李还拖着个重伤的家伙。照着个劲头下去不是饿死街头就是凄凄惨惨去要饭。他伸手拨开遮住楚子航眼睛的几缕刘海,意外看到师兄的睫毛颤了颤,张开了眼睛。

路明非赶紧收回手。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师兄。”

他有很多话想说想问,但现在一句师兄就是极限了。路明非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感觉,高兴?害怕?各种奇怪的情愫混杂在一起形成了比中药更苦涩的味道。

“路……明非?”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适应光线。楚子航撑起自己的身体,吃痛倒在扑过来的路明非怀里。

“你受了很重的伤,先别乱动。”

“这是在哪里?”楚子航扶住脑袋,闭上眼睛强压下潮水般涌来的疼痛。他的身体像是被一千头大象踩过一般痛到钻心,但就是不麻木。整个后背好像已经剥离了自己的身体,和腹部一起传来难以忍受的煎熬。

路明非稍稍用劲让楚子航半靠在自己身上,再怎么说一个活生生的人要比冰冷的墙面靠起来舒服得多。

“一栋废弃的办公楼。”

楚子航有些茫然地看着路明非:“我还活着?”

把快要涌出眼眶的咸味液体收回去,路明非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脸对楚子航吼道:“那是当然的啊!”

但是在下一秒,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他乱抹一气,忽然想到不久前苏茜也是这么做的。楚子航慢慢地抬起右手抚上了路明非的脸。后者被他的动作惊得抖了一下,碍于对方是伤者也没敢乱动。

楚子航的手很粗糙,结疤的伤口磨蹭着路明非的脸,他用大拇指抹去了滑下的眼泪,微微勾起嘴角——“我还活着。”

下一秒路明非就感到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全身,内脏仿佛被挤压破碎。他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反作用力完全施加在脆弱的肉体上,一股子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大脑嗡嗡作响,路明非隐约听到墙面的石灰掉落的声音。哈,连墙都撞出裂纹了。

楚子航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痛苦地呻吟着,大幅度的动作让浴巾染上了鲜红。没等路明非从疼痛中缓过劲来,楚子航几步就跑到了他面前——伴随着凌厉的拳风。路明非下意识地偏头,楚子航的手在墙上打了个不小的洞。这架势,明摆着要杀了他。

“师兄?!”路明非撑着地面滑离楚子航一段距离,学着电视上的人物半蹲在地上。听到呼唤的楚子航身形一顿,下一秒又冲了上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路明非的大脑几乎当机。他搞不明白方才还奄奄一息乖乖窝在他怀里的楚子航下一秒就想要他的命。他瞠大眼睛看着凌空跃起的楚子航带着杀气和煞气向他袭来。他看到楚子航的嘴动了动,吐出了两个字。

快逃。

身体擅自做出来反应就地一滚,拳头堪堪地落在路明非身边,把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坑。连拳头都没有收回,楚子航一腿踢上路明非的腹部。那股腥甜的液体肆无忌惮地从口中冒了出来。路明非再一次撞在墙上。浑身都像是骨折了一样疼得一动也动不了。他的脖子被掐住,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呼吸困难。

手不自觉地去掰楚子航用尽力道的手指。他撑起眼皮看着眼前的人。如果他还能被称为人的话,他唤他师兄。

楚子航的眼睛亮的可怕,接近于白色的金黄。手臂上覆盖了厚厚一层鳞片,刀枪不入坚硬无比。脸上也有渐渐泛青的痕迹。属于龙类的爪子紧紧掐着路明非的脖子,尖利的指甲刺入肉里。

路明非想起了苏茜的话。

“你要明白楚子航是什么。”

“子航他……已经不是子航了。”

“他杀了三十多个人。”

“他已经不是人类了。”

他知道苏茜喜欢楚子航,所以才会哭的一塌糊涂。现在路明非第一次理解到苏茜淡然的那句执行任务里包含着多大的决心。

回不来了吗?

会说我罩你的楚子航,会在危急关头推开他的楚子航,会一个人面对所有危险的楚子航,会偶尔流露出温柔的楚子航,会让女孩子心动想数他睫毛的楚子航,会在小龙女死去时紧紧攥着钥匙的楚子航……他的师兄楚子航。

哪个都不是眼前这个半龙半人无意识只会破坏的怪物。

路明非感到这个怪物在犹豫,掐紧他的脖子的手时紧时松。他努力维持着自己稀薄的意识不昏过去,他在楚子航脸上看到了悲伤的表情。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嗓子里挤出了那个称呼。

“师…兄……”

掐着他脖子的手猛然松开。“楚子航”后退几步,发出了怪异的嚎叫。眼里的光芒时亮时暗。路明非咳嗽着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憋得青紫的脸渐渐恢复了原来的颜色。他慢慢站起来,像个勇士一样一步一步挪向“楚子航”。

“师兄。”

怪物哀嚎着,随着路明非的逼近后退着。抵到墙壁时“楚子航”眼中已是明显的恐惧,青黑色的鳞片有褪去的迹象。路明非勾起嘴角,站定在楚子航面前。

世界在翻转。

钝痛直接袭向大脑,脸和地面做了最紧密无缝的接触,猩红的液体带着体温模糊了路明非的眼睛,然后被攻击了数次的腹部再一次受到重击。

眼前一片黑暗。

看来自己输了啊……

路明非瞌上眼,他一动也不想动。水泥地上的灰尘随着呼吸进入了气管,一点也不舒服。

他要是聪明一点,就不会想要唤醒楚子航。他要是再聪明一点,就不会救楚子航。他偏偏是个傻到无可救药的废柴。

最后一次张开了嘴,气若游丝。

“路…鸣…泽。”

小恶魔的声音很近很近,甜甜的令人安心。

“哥哥,我在。”

他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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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分开仿佛长在一起的上下眼皮,路明非看到了一片纯白。鼻息间是消毒水的气味,他启动了一下大脑,意识到这是在医院。

“醒了吗?”是男人饱经沧桑的浑厚嗓音,听着意外的可靠。

路明非扭过头,昂热坐在他的床边上削苹果,长长的苹果皮荡着就是不断。床头已经放了两三个光溜溜的苹果了。

“楚子航死了。”

路明非的眼睛暗了下去,轻轻点了点头。

昂热没有看路明非,只是继续旋转着手里的苹果。

“不是你杀了他。”

路明非猛地抬起头。昂热依然削着苹果。

“子航啊,是个好孩子。”

“谁都没想到他的血统纯度会突然超标这么多。检测报告出来的时候,我都怀疑诺玛是不是出问题了。”

“之后没多久,子航就开始死侍化了。那个时候你在执行任务,一点也不知道。狮心会和学生会联合起来抵抗校董把子航交出去的要求,但是子航在那时候失控了。”

“我们失去了很多学生,子航在混乱中不见了。然后传来了在上海发现他的消息,那个时候子航已经完全暴走了。在你和苏茜之前也有人去抓捕过子航,但是殉职了。”

“被君焰烧的体无完肤,分辨不出谁和谁。”

路明非想起了巷子里的焦炭,顿觉胃里一阵翻滚。

“苏茜找到你的时候,你拿着‘色欲’站在子航面前,没有动手。然后你倒了下去。苏茜把你们两个都带回了卡塞尔,子航在半途中……走了。”

“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

“子航给你的留言,存在了诺玛里。我觉得这还是需要你自己来开启。”昂热把平板电脑递给路明非。页面已经是邮件了。他颤抖着点开了链接。然后路明非捂住脸,温热的液体不断从眼眶中溢出。昂热放下削好的苹果,把他揽进怀里。

“哭吧。”

路明非嗅着校长身上古老而沉稳的味道,却渐渐停了眼泪。他抽噎着,觉得喉咙有种奇妙的梗塞感。

如鲠在喉。


END


小番外


黑暗中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是觉得一双微凉的手在身上游走。唇上附着着不属于他的温度,湿滑的舌头钻了进来,搜刮着口腔,舔舐过牙齿,夺去了呼吸。

他喘息着,凭借感觉搂上了肌肉紧实的身躯,他咬上有着漂亮弧度的脖子,在上面印上自己的记号。深蓝色的发丝和黑暗融为一体,轻轻磨蹭着他的脸颊,带来许些瘙痒感。

楚子航的脑袋埋在他的颈间,朝圣一般亲吻着。路明非伸手挑弄着对方的炙热之物,感受着上面的纹路青筋,他可以想象那玩意逐渐变大,若是开灯一定雄伟得令人不敢直视。他呼吸急促,将自己的身子贴上对方的,轻轻磨蹭着。

楚子航的手指顺着脊梁骨一路下滑,悄悄探进股沟。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再一次吻了上来。依然是细细的温柔的,略带侵略和霸道。唇齿交缠间一指探入路明非的身体。微微颤了颤,他伸手将两个人的性器靠在一起,上下撸动着。

一时间空气变的粘稠起来。在他身体里的手指很快变成了两根。适应着异物带来的不适感,路明非在楚子航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大概出血了吧,嘴里有铁锈的味道。他伸出舌头在自己咬的伤疤上舔着,对方加重了力道,又挤进了第三指。像是警告路明非不要做小动作一样恶劣地转了一圈。

路明非倒抽一口冷气,加快速度磨蹭着,示意对方快点继续。楚子航抬高路明非的腰身,对准洞口慢慢地挺了进去,填满了窄小的肠道。他听到楚子航满足的叹息,低沉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路明非闭上眼,有种被充盈的感觉。伴随着楚子航的律动,断断续续的发出了呻吟。他攀附在楚子航的身上,像是溺水者紧紧抓住浮木一般。

滚烫的身体渴求着对方稍低的体温。他喘息着攀上顶峰。


路明非窝在被子里,慢慢睁开眼。窗外渐渐变亮,黎明到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床单上浊白的液体,熟练地掀开被子拉下床单,在柜子里找了一条干净的内裤,走进了卫生间。洗漱完毕后打开手机,查看那封很短很短的邮件。

[活下去。我爱你。]

楚子航死去的第三个月,路明非过着和以前毫无变化的生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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