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出】下克上6-8

六、(关于谈判的一切只是都是扯淡,为了剧情服务的私设)

两个工作狂凑在一起,不提前完成任务简直是看不起两人的效率。轰和绿谷最后核对了一下计划表,绿谷就打电话给安德瓦公司的接待,要求进行友好交流。对方很干脆的答应了,约定在周三下午某家咖啡厅里。“友好交流”这也是大宗合同谈判的重要流程。

谈判并不是两方人员坐在沙发上吵架,一宗合同涉及的人员、成本、利益分配问题都需要由谈判具体落实,而谈判绝不局限于谈判桌,可以说这是一场心理战,谁先突破对方的心理防线,谁就会是胜利的那个人。于是酒局,茶会这种带有强烈休闲气息的方式被引入了商务会谈,为的就是麻痹对方,使其产生好感,“策反”业务人员。这个“策反”是指心理上的偏向,A和B两个选项放在面前,如果受众是朋友,绝大多数人会利用私权选择有利于朋友的选项。

因此,友好交流的意义有时候会大于谈判桌上的意义。并且绿谷本身也不是具有攻击性的性格,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和所有人成为朋友。绿谷以前和丽日搭档的时候两人堪称“人畜无害max”组合,这也是他们俩成功率那么高的原因之一。

现在带上了轰……绿谷有点担心这个家伙开口把别人气哭。好在轰对于工作的态度极其严谨,需要的时候摆上职业化的微笑完全不是问题。

但是在下午茶之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穿着笔挺侍者装的服务生将咖啡摆在两人面前,微微欠了欠身后离开。绿谷端起杯子小啜了一口,他不喜欢咖啡的苦味,所以点的是奶味较足的卡布基诺。他思考着怎么温和的提出问题,一走神被咖啡烫了一下。绿谷吐吐舌头。

“虽然这么问很没礼貌,我也并没有怀疑轰君的意思,但我觉得我有必要知道这件事——”

“轰君和安德瓦公司的总裁轰炎司先生是什么关系?”

轰愣了一下,回答毫不犹豫。

“轰炎司是我父亲。”

“咳、咳咳——!!”绿谷被咖啡呛到了。他设想过很多种情况,比如轰沉默不语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从生活谈到生命的意义最终感动了轰然后告诉他,再比如轰直接甩手走人,那么多种情况里没有一种是轰干脆的承认了的。绿谷连演讲稿都偷偷写了一份,结果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这种隔壁公司老总他儿子来我们这儿还参加谈判准备坑自家公司的事情……怎么看都是一出忍辱负重的间谍剧啊?用这种“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说出来没有问题吗?

轰贴心的递给绿谷一张纸巾,接着道:“我对工作很认真。”

“咳、我知道轰君工作很认真但这不是一件事吧?”绿谷接过纸巾擦去嘴角的液体,咖啡呛进了气管,他还时不时的咳一下。

“经济婚姻,”轰打断他,“中小型公司之间为了寻求合作稳定而强行指派子女婚姻。”

“我父亲当年将欧尔迈特视作竞争对手,在欧尔迈特隐退进入雄英后他就寻求在商业上打败对方的机会。但他并没有与雄英竞争的基础,走火入魔的父亲选择了经济婚姻。他与母亲的亲属进行了交易,“买下了”母亲。”

轰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平淡,但绿谷却从中听出了快要溢出来的愤怒。

“在我的记忆里,母亲总是在哭。”轰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她对我说‘你的左半边真丑陋’,然后将开水泼在我脸上。”

“……!”绿谷说不出话来。

“但是两家公司合并也没能超越雄英集团,所以父亲希望我能做到。”轰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起来,似乎全力压抑着什么,“那个人渣……将母亲作为工具使用,现在又想将我培养成满足他欲望的工具!我绝对不会成为那个人渣的工具,变成他希望的那样,即使没有他的公司,我也会成为最大的商人——!!”

“我会继续向上走的……直到雄英集团成为我的东西。我要通过这样的方法来证明他的错误。”

“所以这次谈判我并没有什么私心,或者说,我比你更希望成功。”

轰搅了搅咖啡,毫不优雅地喝了一大口。然后他拎起包,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等等——轰君!”绿谷慌忙开口,他有好多话想对轰说,但一个字都憋不出来,“我觉得这不对……”

轰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咖啡很不错,谢谢你。”

 

七.

谈判出了点小意外。

原定和绿谷他们进行谈判的安德瓦公司的饭田君,因为哥哥忽然出车祸的原因请了个小长假。所以周三的交流会只有助手蛙吹小姐来了。

好吧,这并不是小意外,这个变故几乎打乱了两个人的所有计划。新的主持谈判的人员还没有确定,蛙吹很抱歉的表示会遵守约定好的时间进行谈判。

茶会单调的令人恐惧,绿谷不擅长说话,轰不怎么喜欢主动聊天,蛙吹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吃冰激凌。场面在蛙吹道歉之后奇妙的冷了下来。

定好的计划不能用,所以茶会完全靠绿谷的个人的发挥。当然他们还制定了计划B、计划C来应对突发情况,只是这次的情况实在有点出乎意料。绿谷想着回去要记在本子上,尴尬的开了口。

“蛙吹小姐看上去好年轻啊,感觉只有十几岁呢。”对女性赞美是拉近关系的第一步。绿谷默念着。

“我已经25岁了。”

虽然早就了解过蛙吹不是那种自来熟的类型,但这个气氛也太微妙了。

“诶?完全看不出来呢。蛙吹小姐是怎么进入安德瓦公司的?”

似乎觉得边吃边说话不礼貌,蛙吹放下了勺子。女孩子的眼睛又大又圆,滴溜溜转了一圈。

“被邀请了……然后答应了。绿谷君你呢?”

“我……那个,遇到了车祸救了人,正好被欧尔迈特看到,就介绍去了公司……然后勉勉强强通过了考试。”绿谷挠了挠头,蛙吹能够直接被邀请,说明人家绝对是实力派。

“绿谷君是英雄呢。”蛙吹的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忍住拿起勺子吃起冰激凌来。这时候绿谷的华夫饼也端上来了。轰点了和他形象完全不符的草莓蛋糕,一口一口吃的优雅。

“不不不并没有,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谁在那种情况下都会做的只是我恰好在那里而已……”不习惯被夸奖的绿谷涨红了脸,慌忙的摆着手。

“可是绿谷确确实实救了人啊,是帅气的英雄呢。轰君又是怎么进入公司的呢?”

轰咽下嘴里的草莓蛋糕,言简意赅。

“面试。”

“确实,按照轰君的条件被接受是理所当然事情呢。”蛙吹舔着勺子上的奶油。

“饭田君怎么样了?哥哥的事情要紧吗?”

逐渐熟络起来的三人开始拉家常。因为饭田的缺席让这场会谈的商业信息降到了最低,他们就像朋友一样交谈起来。蛙吹梅雨是个眼界开阔的女孩,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她大部分时间在和绿谷讨论天南海北的事情,却也记得时不时地关注轰一下,和她交谈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两方都还有工作,于是各自挥别。

 

轰和绿谷在街上并肩走着,绿谷落后一点。他和轰好不容易有点缓和的关系在咖啡馆谈话之后又降至冰点。那天绿谷特地拿了个金枪鱼馅的饭团,轰却一句话也没说。

现在也是,轰目视前方,仿佛身边没有绿谷这个人一样。

“轰君。”

绿谷深吸一口气,拉住了轰。

“我有一定想要告诉你的事情。”

他也不管轰有没有在听,一股脑门的全倒了出来。

“轰君那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父亲也好母亲也好,并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就算不承认父亲的公司,觉得在那里会被打上烙印,又或者是被利用,但轰君的优秀却是真正存在的,那才是你自己的东西啊!”

“说着要拿下雄英,说着不依靠什么的根本就是小孩子任性的话语!证明父亲的错误之后呢?母亲会开心吗?或者父亲会后悔吗?轰君究竟得到了什么?”

“就算是在父亲的公司任职又怎么样呢?轰君就是轰君——”

“是独一无二的啊!”

轰的脚步没有迈开,他沉默的听着。

“就算现在会被叫“安德瓦的儿子”这样讨厌的称呼,,但总有一天,”绿谷的眼睛很亮,平时畏缩的姿态一扫而空,“我们可以让安德瓦先生被称为“轰君的父亲”!”

 

绿谷的声音不大,但轰听得很清楚。

明明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却从来没有人对轰说过。他的世界是狭隘的,小时候全世界就是母亲的怀抱和电视上欧尔迈特的身影,长大一些就是没完没了的经济理论课和看不到尽头的案例分析,现在是报表、计划书和冗长的资料。他自己思考,自己观察,自己给自己定下了目标,然后一根筋往前冲。没有人质疑他,也没有人理会他,明明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大学毕业,但轰焦冻确实没有一个朋友。

“谢谢。”

轰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听不出喜怒哀乐,绿谷却感到无比的雀跃。至少轰听了他的胡言乱语,至少他不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了。

“我要再想想。”

 

八.

轰焦冻回到了家,姐姐冬美留了块今天夜班的牌子。诺大的宅子里没有人的气息。轰从冰箱里拿出冬美留下的晚餐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父亲满世界乱跑,母亲住在医院,冬美时不时值夜班,几个哥哥早就自立门户各奔东西,这个家空旷的令人胆寒。轰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嚼着米饭,他并不在意吃了什么下去,但他一定会摄入一天所需的营养。冬美的手艺并不是很好,但轰很喜欢这个姐姐做的菜。

绿谷的饭团也很好吃,即使是金枪鱼口味的。

他想起那天绿谷气鼓鼓的递给他一个饭团,蹲到一边泄愤一样咬饭团,时不时偷瞄自己一眼,见他毫无反应又失望的低下头。

绿谷出久一直在给他带午饭,最初是难吃的金枪鱼饭团,后来变得盒饭三明治饭团混杂,有一天他拎了两碗荞麦面,说是庆祝计划表初稿完成。他说起话来有时候会结巴一下,有时候会疯狂碎碎念,他的脸上有几颗雀斑,不难看,很可爱。他揪着自己的衣服说了一大堆从没听说过的话。

“轰君就是轰君,是独一无二的。”

听起来多么蛊惑人心!轰还记得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一股电流般的感觉流窜在四肢百骸让他感到酥麻。他是他本身,并不存在什么烙印,他不会成为轰炎司,因为轰焦冻是独一无二的。

 

轰焦冻放下碗筷,米饭还有小半碗,这在平时是不可能的事情。轰没有收拾碗筷,甚至没有穿外套。他胡乱的换上鞋子往外跑,拦了一辆去医院的出租车。

他想见见自己的母亲——那个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的女人,那个将滚水泼向他的女人,那个怀抱着他唱着摇篮曲的女人。他前所未有的想念母亲的双手,记忆里那是一双漂亮的手,线条柔软肤色白皙,手指纤细。但母亲的面容已经不甚清晰了,除了阴冷的眼睛,轰想不起任何东西。

他催促着出租车加速,这么多年对医院的恐惧似乎一下子消失了,他想向全世界宣布些什么,甚至有冲动打开车窗大吼。

轰在出租车遭遇第二个红灯的时候冷静下来了,夜晚像潮水一样包裹了他,从口鼻灌进身体,他安静下来,坐在后排发呆。身上是白衬衫,因为走得匆忙上面沾了点咖喱酱。轰抹了把脸,恐惧又一点一点回到他的身躯。他招呼司机在路边停车,然后买了一束花。

他抱着花敲开了母亲的病房,房间是白的,母亲也是白的,脸上已经有皱纹的女性正坐窗边。轰想起了小护士在他旁边念叨的话。

“C房的那个病人总是在看窗外……白天看晚上也看,明明从那里看出去只有一棵树。”

 

“你来了。”他的母亲缓缓转过头来,表情柔和的像是一场梦。

轰把花束放在床头,声音有点颤抖。

“妈妈。”

 

他们聊到了很晚,晚的轰在风中站了十分钟才打到车。第二天早上轰很早就醒了,他没有赖床的习惯,于是早早地去了公司。

一般绿谷是第一个到的,轰是第二个。今天实在太早了,轰打开电脑,又泡了杯咖啡,他打开计划表的文档开始删减,直到把关于饭田的部分删光绿谷也没有出现。轰喝完一杯咖啡,想了想又去泡了一杯。当他准备重新开个文档的时候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

绿谷来了。

他和往常一样穿着黑色的西装,领带依旧打的一团糟。西装被熨烫的服帖,衬得整个人都很有精神。有点磨破的黑色公文包被规规矩矩的拎在手里。

“早上好,轰君。”绿谷微笑着打招呼。

明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笑容,轰却听到了自己心脏打鼓的声音。他有点口干舌燥,尽管刚喝掉一杯咖啡。

这下糟糕了。他想着,哑着嗓子回道:

“早上好。”

 

Tbc

 

 

下章轰总要开启攻略模式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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