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出】年轮

焦冻2017生日快乐!

【轰出】年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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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kaoru

 

 

他们在废墟上接吻。

硝烟还在弥漫,坍塌了一半的建筑物扑簌扑簌地往下掉着粉尘,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上,也笼罩在两人身上。急救队的呼喊隔了几十米变得缥缈不实,远处警笛和人群的呼喊吵吵嚷嚷。事件解决之后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做,但挤出一个亲吻的时间还是有的。

唇与唇就那样贴合在一起,诚恳而不带情欲,似乎是某种仪式一样严肃神圣。亲吻没有持续很久,毕竟满头满脸灰尘并不是很好的体验,在似乎是约定好的某个瞬间他们默契的分开。绿谷的腿受伤了,此时跪坐在地上,轰很自然的伸出手。

“今天天气真好。”他眯了眯眼睛,白色的半边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近乎金黄。

“这种天气比较适合在阳台上晒太阳。”绿谷借着轰的手臂站了起来,左腿在之前的战斗中被贯穿了,此时可怜巴巴的流着血,“在这种天气搞恐怖袭击真是太煞风景了。”

“你受伤了。”轰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这样的伤对于职业英雄来说算不了什么,但从各种方面来说他都不希望绿谷受伤。他在绿谷面前蹲下,多年搭档的默契让绿谷毫无障碍的理解了轰的意思,他顺从的趴在了搭档的背上,环住男人的脖子。

“一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

“下次注意一点。”

“嗯。”

轰背着他慢慢地走在废墟里,仿佛在绿荫丛中散步,然而周围的环境并不优美,几十分钟前这里还是繁华的商业街道,如今已成了末世一般的荒废都市,因为疏散的及时并没有很大的人员伤亡,但战斗造成的伤害还是毁了这座造价不菲的高楼。残余的火星被浇了水之后冒着滚滚浓烟,空气的味道并不好闻,但这种焦糊味混着硝烟味却是两人最熟悉的味道。

“我们要去哪?”绿谷拨拉着轰垂在耳边的发丝,虽然早就验证过,但绿谷依然觉得白色半边的头发温度要低一点。

“治愈女郎那里。”轰把绿谷往上拖了拖防止他掉下去,没有理会不安分的手。绿谷对他的事情很有兴趣,成为搭档后更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来验证一下,比如左右两边头发的温度是不是不一样,再比如嘴唇的温度。轰更乐意将其当做绿谷的撒娇,不过如果戳破了,脸皮薄的搭档会疏远他好一阵子。

“啊……又要被骂了。”

“那你就别受伤。”

轰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绿谷却能听出其中的怨气。他笑了笑,蹭了蹭轰的脸颊。

“嗯。下次不会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从废墟到急救点的路程并不长,也不难走,轰却走得小心翼翼,仿佛他背上就是全世界。绿谷累坏了,战斗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的现在疲惫像潮水一样向他涌去,他看到不远处完成了救灾的丽日朝他挥手,饭田扯着嗓子指挥现场,伤员一个个被送往安全地带。

如果有一天他看到的不是这样的场景就好了,如果有一天,和平降临于世——

 

“会的。”轰开口,“那一天一定会来的。”

绿谷眨眨眼:“我怀疑你会读心术。”

“你心里想什么都嘟囔出来了。”轰无语。

“……焦冻。”绿谷抱紧轰,这个和15岁刚认识他时完全不一样的、变得更加可靠和成熟了的男人一直在他身边,陪伴他一次次的任性,和他一起走过一个个春夏秋冬,并将继续一起迈向未来。

“生日快乐。”

“还有,我喜欢你。”

他把头靠在男人肩上,放心的睡过去。

 

轰焦冻在废墟上背着自己的恋人浑身尘土污泥,在忙碌中渡过了第二十个生日。与此同时15岁的轰焦冻被热情的同班同学糊了一脸蛋糕,满头满脸的奶油好不狼狈,一向高冷的轰家小少爷握紧了拳头,狠狠把一盘蛋糕砸在了笑的前仰后合的上鸣电气脸上。不远处的未来,25岁的轰焦冻被自家老爸捏着鼻子灌酒,老妈和绿谷妈妈在边上捂嘴偷笑没个正经样儿,绿谷端着盘子想偷溜,被喝高了的轰爸逮住一通灌,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第二十五个生日轰吃的饱饱的,各种意义上。

15岁的轰焦冻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有多喜欢绿谷出久这个人,他只觉得这个努力过头的男孩令人敬佩又令人在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然后一头陷进去再也出不来。

他也不知道三年后的自己面对毕业会经历怎样艰难的抉择,会和父亲爆发怎样巨大的争吵,以至于在生日当天流落街头彷徨不知所措,18岁的轰焦冻坐在公园的秋千上,这个他童年无比向往的物件此时吱嘎吱嘎像是在嘲笑他。他鬼使神差的发了条没头没尾的短信给绿谷出久,于是男孩大晚上的跑了半个东京,最后气喘吁吁地找到了他。他们在月光下交换了一个湿润的吻,在冬夜的寒风中轰焦冻抱紧了绿谷,并决定再也不会放手。

同样的,二十岁的轰焦冻不会知道22岁的他是带着怎样的惶恐坐在手术室外面,那盏不怎亮的红色“手术中”的灯牌就像黑暗中的最后一丝火苗,微弱的,有点闪烁的,和他的出久一点都不一样。20岁的他想象不到22岁的自己看到病床上被裹成粽子的绿谷时有多么开心,就像捡回了全世界。他觉得什么都不及绿谷还活着重要,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25岁的轰焦冻不知道30岁时他会经历什么,但是70岁的轰焦冻知道。他什么都知道,记忆也许有些不清不楚的,留下的相片却不会骗人。他皱巴巴的、有些儿僵掉的手轻轻抚过泛黄的相片,照片上他们年轻而张扬。

他知道快三十岁的时候他们会领养一个孩子,小家伙在灾难中失去了父母,被救出来后揪着绿谷的袖子不放,一双眼睛乌溜溜的,他们一走远就泛起水汽,然后雷声震天暴雨滂沱。于是三十岁的轰焦冻在兵荒马乱的换尿布喂奶中度过了自己的生日,零点的钟声敲响时他拿着奶瓶发呆,旁边的绿谷凑过来亲了他一口。

70岁的轰什么都知道,所以他知道绿谷会先他一步离开。这并不令人惊讶,那个拼命的家伙透支了太多生命,他的手指是扭曲的,手腕也是,他身上的疤痕蜿蜒曲折像一幅山水画。他像他一直憧憬的那样在战斗中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即使和平的象征早已交付后人,他的爱人依然坚守着自己的职责。他为他感到骄傲,却止不住哭泣。

50岁的轰在一壶又一壶的酒中度过了生日,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酒量非常好,要醉很不容易。那之后他走过了二十个没有绿谷出久的四季。开始时间并不是很难熬,忙忙碌碌就过去了,渐渐地他开始思念,似乎因为年纪大了而更容易怀旧,无数片段像整理阁楼一样东一块西一块冒出来。

他喜欢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咀嚼这些不成章的片段,他想念绿谷粗糙的手指,脸上可爱的雀斑,他想念绿谷的一切,想念他的英雄。

这样的想念持续了很多年,轰并不想去数。直到现在他还是会习惯性地想念,他开始写些东西,那些偶尔蹦进脑子的回忆,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直到现在还鲜活的仿佛昨天。

70岁的轰焦冻翻着已经二十年没有更新的相册,坐在夕阳里,他的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毯子上躺着一只老猫。他摸着照片上爱人的脸,神情柔和。

 

这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15岁的轰焦冻并不知道。在被班主任相泽老师狠狠骂了一顿之后A班的皮猴子们蔫巴巴的去洗掉了脸上身上的奶油,晚上他们凑在一起玩起了国王游戏,被重点照顾的轰被迫趴在绿谷身上做了二十个俯卧撑,又被切岛抱着绕床三周,他觉得这个生日糟透了,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他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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