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出】醉酒

《sarco》随刊附赠的小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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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下一本见

封面 @★大法师科科菌★ 

醉酒

By:kaoru

轰焦冻结束了一天的学习和训练,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准备睡觉。他喝掉了温好的牛奶,小时候母亲总会在睡觉前给他温一杯牛奶,这个举动被轰保留到了现在。他舔掉嘴边的液体,牛奶的甜香弥漫在嘴里令人舒畅。轰正准备钻进被窝,门外传来了哐当一声。

好像是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的声音,他没有在意,但接着自己的门就开始颤动,伴随着钥匙拧动的噪音,外面的人打不开锁,有点烦躁地拨了两下把手。声音不大,但在晚上足以吵得人睡不了觉。

雄英不会有小偷。

轰在一瞬间就否决了自己可笑的想法,雄英宿舍应该是全市安保系统最好的地方了,为了让父母们安心,校委会恨不得把所有的防御系统都安到宿舍来。学生的安全三番五次受到威胁,若是宿舍再出事,雄英真的会名誉扫地。

如果不是入侵者……那就是走错门的同学?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邻居,左边是砂藤右边是濑吕,砂藤似乎家里有事,临时请了假回家。濑吕好像被峰田拉去……喝酒?

意识到门外可能是个醉汉的轰皱了皱眉头,他想起几天前峰田也来邀请过自己,同班同学似乎是出于礼貌问了问他对酒有没有兴趣,收到否定答案之后就离开了。他对这种幼稚的行为一点兴趣都没有,比起把时间浪费在做那些无所谓的事情上,轰更愿意把它们用在学习,或者训练上,虽然姐姐和妈妈不止一次表示他应该多多参与班级的活动。

钥匙捅锁孔的声音和哐当哐当的拽门声还在持续,轰权衡了一下开门的利弊,叹了口气放下刚掀起的被子,准备赶紧把醉鬼扔到隔壁图个清静。

他走到门旁,拨开了锁之后快速地闪到一边。轰是见识过醉鬼的,自家老爸喝醉酒每次都能把姐姐愁出一脸皱纹,他能想象濑吕软趴趴靠在他门上的情景。

几乎是门开的同时,一个满身酒气的家伙一骨碌跌进了屋里。铺着榻榻米的地板虽说没有木地板那么硬,但也把人摔了个七荤八素。似乎还留有一点意识的男孩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看见轰之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轰同学、”他似乎不满于轰是站着的,伸手去拽轰的衣角,“为什么会在这里?”

“……绿谷?”

轰脑袋有点当机,被绿谷拽得一个踉跄也跌在地上。他傻呆呆地看着绿谷爬过来捧起他的脸,平时清明的眼睛里盛满了雾气,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轰同学……真好看啊。”

绿谷出久有些粗糙的手指摩擦着他的脸,从脸颊摸到鼻尖,最后停留在左脸的伤疤上。绿谷皱着眉头,仿佛看不清他一样凑得更近了,轰可以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带着清酒的醇香,熏得他脸上泛热。

一开始只是好奇而已。

对于峰田所提出的、酒的味道,几乎每个未成年的男孩子都好奇过。所以很少有人能拒绝峰田的提案,原本打算拒绝的爆豪也被切岛和上鸣一人一边架着去了尾白的房间。绿谷在好奇心和道德心之间挣扎了良久,最后准备去尝一尝味道就走。

只是尝一尝味道而已——

由猜拳决定的“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上鸣,金发小帅哥端起一杯清澈的液体,在大家的注视下喝了第一口。

“嘶——好辣!”上鸣的脸扭曲起来,过了几秒又舒展开来。初次接触酒精的少年脸上浮起了一层红晕,他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又抿了一口,“甜甜的……”

所有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濑吕抄起杯子兴奋地灌了一大口,然后被呛得满脸通红。绿谷手忙脚乱地把清水递给濑吕,而彻底被勾起兴致的切岛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试了试味道之后马上喜欢上了这种液体,连从非法集会一开始就臭着脸的爆豪也被酒精上脑的切岛追着灌酒。尾白捧了一杯躲到角落里一个人享受去了,常暗隐却在黑暗里,舔一口酒吐一吐舌头,吐一吐舌头再舔一口酒。

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味道呢?

绿谷挑了一杯不怎么满的,犹豫着送到了嘴边。

清澈的液体流入口中,猛地就是一股直冲脑门的辛辣,辣味还没持续两秒便缓缓散去,留下来的是甘甜和清冽,酒香聚集在舌尖冲击着味蕾。这种陌生的味道让绿谷着迷,他想再品味一下,香气就消散了。

明明是像清水一样的液体,却能焕发出层层叠叠的味道——

在绿谷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喝掉了小半杯的酒。他并没有感到醉意,反而大脑异常得清醒。切岛拉起了一桌人开始玩诈金花,大呼小叫的声音似乎在极近的地方炸开,震得绿谷的脑子嗡嗡响。

我可能快醉了.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出现在绿谷脑中。他舔了舔嘴唇,口中清酒的味道像消融的冰雪一样逐渐散去,然后化为腹腔中燃烧的火焰。明明知道该停下来,他却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带着醇香席卷整个口腔,然后变成令人疯狂的焰火,烧灼着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让他不自觉想起了今晚没到场的友人。

“真想让轰同学也尝尝看……”

“绿谷!!来诈金花!”蜂田招呼着绿谷,“输的人罚酒!”

“诶?我、我就算了……”绿谷想逃,却被峰田拽着不放。

“我们这儿三缺一!”

绿谷出久摇摇晃晃地从尾白的房间里爬出来。他昏昏沉沉,感觉看什么都有几重叠影。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喝了几杯酒了,那干净的液体拥有着可怕的后劲,开始他还能保持清醒,到后期他连手中拿着什么牌都浑然不知了,意识被酒精蚕食殆尽,连带着思考也停滞下来。

当然他手中拿着什么牌也不重要了,峰田不知从哪弄来的酒不过三瓶,却把一屋子没尝过鲜的男孩子都灌倒了。上鸣和峰田两个人互相抱着大哭,切岛扒着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爆豪酒品好,三杯酒下肚头一歪就不省人事,常暗看着很正经的一个人,喝醉了之后硬是拉着尾白跳起了双人舞。已经不太清醒的绿谷拍着手给他俩打节拍,然后被发酒疯的濑吕一巴掌糊脸上给弄醒了。

“得回房间……”

绿谷十几年来的常识支撑着他爬出屋子,关上房门隔绝那个群魔乱舞的世界。他一步三晃地蹭到电梯旁,定睛看了看一上一下的三角符号,努力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摁了上键。

“我住在二楼,所以应该往上……二楼的话走楼梯也很快吧,不过都摁了电梯了不坐会很浪费……”绿谷叨念着,完全没意识到尾白的房间在三楼。电梯门打开后绿谷几乎是滚着进去的,脑袋撞到了镜子上,他瞪着眼睛看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的家伙,好一会才想起来要摁楼层。

两排数字端端正正地待在那里,绿谷却觉得它们在不断地晃悠,电梯门已经关上了,却因为没有按楼层而停留在原地。他被数字晃得头疼,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按键,想让它们安静下来,这一下似乎摁亮了某个键,但晕乎乎的大脑并不能识别那是几,本着省力的精神,绿谷开心地认为他成功地摁亮了二。于是在短暂的失重之后绿谷踉踉跄跄地走出电梯,凭着记忆摸到了自己的门前,掏出钥匙开始折腾门板。已经变成一团浆糊的大脑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钥匙打不开门,只是兀自往完全错误的方向努力着。他的努力好像没有白费,咔哒一声门突然打开,于是绿谷一头冲进了屋子里。

他闻到了牛奶的味道,甜甜的,香香的。旁边似乎站着什么人,视线有些模糊,于是绿谷揉了揉眼睛。

是轰焦冻。

就算醉得一塌糊涂,绿谷也不会认错班上最有特点的同学。他迟缓地思考着为什么轰会出现在这里,但脑子像是被谁搅拌过一样糊哒哒的给不出个结论。

“轰同学为什么会在这里?”

轰是他的朋友。他们一起战斗过。轰很优秀。他应该多接触优秀的人。

绿谷出久觉得自己的逻辑无懈可击,于是他拽住了轰,想要更靠近一点。他优秀的同班同学身上散发着好闻的味道,在不知不觉间绿谷整个人都趴在了轰身上。他捧着轰的脸,觉得这个人实在帅得过分。

“轰同学……真好看啊。”

怎么会这么好看呢?仿佛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他的眉眼都是那么精致,连瞳孔都泛着水润的光。烫伤也成为了他的魅力所在。

烫伤……

伤疤触动了绿谷乱成麻线的记忆,他想起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似乎是偏执的好友阴沉着脸讲述着什么。他感觉很难受,似乎自己的左眼也隐隐作痛。

他亲吻了一下轰的左眼。

这个动作神奇地让绿谷感到一丝得意,好像做了什么一直不敢做的事情,于是他开心地笑起来。轰的身体僵直着,绿谷就更加放心大胆地摸起来。他的大脑沉重但却没有停止思考——思考一直是绿谷最喜欢的事情——在调动还残余的所有理智分析之后,绿谷出久得出了一个结论。

他喝醉了,所以眼前这个轰是他梦境的一部分。

至于为什么要梦到轰焦冻,这个问题就太复杂了,他清醒的时候都不一定能解决。绿谷愉快地接受了做梦的结论,想着既然是梦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轰身上淡淡的牛奶味触动着绿谷的神经,并由酒意发散开来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渴望。他抽了抽鼻子,确定味道的来源在轰的嘴里。

“好香啊。”

他嘟囔着,舔了舔轰的嘴唇。

轰焦冻有点恍惚,但嘴唇上传来的滚烫触感却让他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绿谷的脸被放得很大,近到轰可以看见他脸上细密的绒毛,晕晕乎乎的男孩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先是舔了舔轰的嘴唇,搜刮掉残余的牛奶味之后还不满足,于是又凑上来想要撬开轰的嘴。

如果轰接受的性教育没有错的话,这种行为应该是接吻。

他在和绿谷出久接吻。

这个事实让轰感到天旋地转,他过于浅薄的人生经验中并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资料,一切都像开荒一样令他恐慌,于是轰所能做的全部应对就是后退逃跑。但尝到了甜头的绿谷不依不饶地勾着他的舌头,搂住轰的脖子不让他逃离。他舔舐着轰的牙齿,将他嘴里残留的牛奶味统统吞进肚子,那甘甜的、有些儿黏稠的味道让绿谷无比得愉悦,而轰嘴里略低的温度也让他感到舒服。他整个人都扒在了轰身上,因为体型差异更像是窝在轰的怀里。

轰觉得自己大概直接昏过去会比较好。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这种不正常的加速从他发现门外的人是绿谷开始就一直存在。男孩子的体温因为酒精而偏高,脸颊更是通红,绿谷本能地蹭着体温略低的轰,嘴里发出一串不成句子的音节。

现在该怎么办——?

绿谷搂着他的脖子终于安静下来,眼睛半瞌着似乎马上要睡去。轰却无法做出任何行动,心底泛起的一丝丝满足感让他有些惊恐,就像触及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轰像是被摁到了某个开关一样忽然慌乱起来,他一把将绿谷推开,毫无防备的男孩被他推得在地上滚了一圈,有点摸不着头脑地撑起身来。他的眼神依然迷蒙,搞不清状况的样子甚至有点楚楚可怜。轰一阵心虚,有些抱歉地想扶绿谷起来,但已经神志不清的醉汉手脚发软,瘫在地上拉都拉不动。

“绿谷,你醉了。”

轰蹲在绿谷面前,右手结起一层薄冰拍了拍好友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绿谷一个哆嗦,随后就抱着轰的手掌不肯放。

“好舒服……”

“绿谷?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他抽回右手,也冰了冰自己的脸颊。

轰焦冻觉得绿谷出久该死的可爱。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的关系不该是这样的。

轰的舌头上还残留着湿滑的触感,绿谷在他嘴里乱窜的舌头每扫过一处就留下烧灼一般的酥麻,汇聚在舌尖变成了甜得腻人的味道。

他们应该继续做着很好的朋友,在不断的学习中提高自己,成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英雄之后分道扬镳,也许在某个事件中他们会再次遇到,然后无比熟捻地配合,完成任务之后再次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去。

“回去……?回哪里?”绿谷迷茫地看着轰。

“回你的宿舍。”轰试图拽着绿谷的胳膊让他站起来,“很晚了,该睡了。”

“……我不想回去!”绿谷挣扎起来,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他用力掰开轰拽他胳膊的手,近乎无赖地往轰身上一趴,“一点也不想……你要赶我走吗?”

“你先起来、”轰手足无措,绿谷高热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的,隔着薄薄的睡衣轰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柔韧,紧绷的肌肉此刻完全放松下来,绿谷出久对他展露了最无防备的姿态。

“你要赶我走吗?”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颤抖,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轰张了张嘴,然后认命地抱住了绿谷。

让那些应该见鬼去吧。

此时的绿谷出久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他的视野里蒙着一层云雾,轰的身影在其间模模糊糊的,连眉眼都看不太清。思考滞缓得近乎停止,他凭着本能做出反应。过量的酒精在身体里燃烧,他觉得自己要焦了,下一秒就要死去了。

轰的身体在此刻恰到好处地贴了上来,男孩的体温一向偏低,隔着空气绿谷都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覆盖着薄冰的手贴上他的脸颊,宛如夏日炎炎的一捧清水。

轰同学真的好温柔。

绿谷乱七八糟地思考着,不成章的片段在脑海里翻滚,关于轰的,关于欧鲁迈特的,关于爆豪的,像走马灯一样。他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在欧鲁迈特的视频前,母亲抱着他,哭得仿佛她才是没有个性的人。他又看到了自己追在爆豪身后,近乎仰慕地注视着这个从小到大就优秀得一塌糊涂的青梅竹马。他也看到了自己明明是个无个性还依然近乎徒劳地收集着一切有关英雄活动的资料,一笔一划在封面上写上“为了将来成为英雄的笔记”。

灼烧仍在继续,脸颊上的冰凉触感却消失了。绿谷有些迷茫,他下意识地寻找那份冰凉,却听到了让他难过得快要哭出来的话语。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回去?回哪里?你也要否定我吗?

为什么我不可以成为英雄呢?为什么无个性就不能成为英雄呢?

他想不起入学试发生了什么,却记得那份雀跃和紧张,从零开始慢慢积累的力量和经验和无比美妙的,靠近梦想的滋味。

“我不想回去!”他固执地喊着。很多年来他一直固执地喊着,我能行,我一定可以的。就算内心再清楚不过这是自欺欺人也从未放弃。那是他的梦想。

“一点也不想……你要赶我走吗?”

他抱住眼前的轰,眼眶发烫,积攒的委屈快要溢出来了。旁人的嘲笑在耳边轰炸,充满恶意的话语像针一样刺扎着他的身体。

“你要赶我走吗?”

绿谷有些期待地看着轰,却又害怕得颤抖,他已经完全搞不清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哪里了,整个场景中唯一的活物——轰成了他唯一的寄托对象。所以无论如何、绿谷出久也不想听到轰焦冻的否定。

他迎来了一个轻柔的吻。

轰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像果冻一样。唇齿间的牛奶味已经在之前被他舔干净了,所以压迫而来的是独属于轰的味道,如同冬天的冰雪一样冷冽,让绿谷小小地打了个哆嗦,随后涌上来的是热意,轰的舌头在他嘴里乱窜,碰到哪里就引起一串酥麻。

“好舒服……”他想着,抱住轰的脑袋开始回应起来。亲吻这种事情实在太舒服了,舒服得快要融化掉了。轰的气息喷洒在脸上,竟然让绿谷感到了灼热。他那一向面无表情的好友此刻红着脸,长长的睫毛不时颤动一下。原本略低的体温似乎也被绿谷焐高了,两个人相贴的身体散发出了不得的高热。绿谷有些难受地扯着自己的衣服,他本来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这么胡乱一扯扣子乱崩,胸前大片的肌肤立刻暴露在空气中,他却像松了口气一样满足地哼了哼。

“再来一次、”

绿谷揪着轰的领子凑上前去。亲吻像是某种仪式一样洗刷着绿谷的委屈和难过,一些甜甜的东西代替了痛楚涌进心脏,带来令人上瘾的满足感,就像是一年前的傍晚在巷子口听到的“你一定能成为英雄的”,也像是体育祭对决之时轰焦冻微不可闻的谢谢。他本能地追寻着这种满足感,缠着轰又交换了一个湿热的吻。从未体验过如此亲密举动的少年像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一样抱着不肯放,但这对于意识还清醒的轰来说糟糕透了。

事情从他没忍住亲吻了绿谷开始失控。

会亲上去完全出乎了轰自己的预料,但真的这么做了之后却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似乎在许许多多个被遗忘的梦中他早已这么做过,连心情都是如此相似。这份悸动在体育祭的时候第一次来到他的心脏,随后缠着他直到现在。

明明已经浑身是伤,明明连站着都困难,明明手指全都折断了,但为什么这具小小的身体还能爆发出那样的力量和气势——就像他一直仰慕的英雄那样笔直地打破了囚禁着他的牢笼。

就像在一瞬间绽放出全部光彩的烟花一样。

然后,视线就被牢牢地吸引住,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变得无法移开了。他在平时和战场上完全不一样,容易害羞,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有些拘谨——然后这拘谨在一起并肩战斗后也消失了。他们成为了朋友,关系算得上很好的那种,会中午一起吃饭,也会放学后一起走一段路,谈些天南海北不知所谓的东西,然后在各自拐弯的路口道别。

有时候轰会在模模糊糊的梦里见到绿谷,但他从来不会去想这些梦的含义,直到现在。

绿谷嘴里有着陌生的、略微苦涩的味道,是在实验室里闻到过的酒精味儿,却又比那好闻得多,像某种迷药一样令人上瘾。交换唾液这种亲密的举动让轰没由来地感到心跳加速,他捧着绿谷的脸认真地亲吻,老实说他没有一点经验——初吻还是在刚才交待给绿谷的。他凭着本能胡乱地伸着舌头,去勾对方的,明明是毫无意义的举动却让轰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属于火焰的半边控制不住地骚动起来。

然后轰发现自己忘记了呼吸。缺氧的不适感涌进脑袋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憋气很久了,于是慢慢地松开绿谷,却被对方拽住了衣领。

“再来一次、”

绿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眼角有些儿泛红,眼神也蒙了一层水雾似的朦朦胧胧,轰还没来得及反应,唇上再次传来了柔软的触感。绿谷抱着他的脑袋乱啃,原本就有些呼吸不畅的轰涨红了脸。绿谷整个人都趴在他怀里,重量全压在他身上。虽然这家伙不是很有肉的类型,但一个15岁的男孩子绝对轻不到哪里去。

更糟糕的是,轰发现自己被亲得起了反应。虽然隔着宽松的睡衣裤子并不能看出倪端来,但他确确实实,硬了。

“绿谷——!!”轰扯着绿谷的后领把他拉离自己,喘了口气。不安分的醉鬼歪着脑袋满脸疑惑。

“轰同学,脸好红。”他笑嘻嘻地摸了摸轰的脸,手指一路流连到睡衣领口,“很热吗?”

“……!”

“我也很热……脱掉吧?”绿谷跨坐在轰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开始解他的睡衣扣子。

“绿谷!”轰一把抓住他乱动的手,撑着身体坐起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绿谷依然没心没肺地笑着,“我在做梦……”

轰一下子冷静下来。

绿谷喝醉了,大概是峰田那帮家伙干的好事。这家伙醉了之后跑错楼层来到自己的房间发酒疯,并以为一切都是在做梦。

所以现在的情况只是他无意识的行为而已。

轰叹了口气,压下在身体里翻滚的情xx欲,他带着私心亲了亲绿谷的嘴角,然后一把把人抱了起来。乘人之危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也不屑于做。

“轰同学?”突然悬空的绿谷下意识地搂住了轰的脖子,晕乎的大脑没办法理解眼前的情况,他转了转眼珠,“是要抛高高吗?”

“睡觉。”轰抱着人三步并作两步跨到铺盖旁,想把人放下时绿谷又开始闹脾气了。

“不要睡觉!”老大不小的人手脚并用挂在轰身上不肯下去,“要抛高高!”

“……”轰一个脑袋两个大。他房间的门还开着,走廊里偶尔刮过一阵有些凉的风,横冲直撞地冲进房间里。

“乖……”轰对这个大号宝宝没有一点办法,憋了半晌摸了摸绿谷的脑袋。他记得小时候母亲就是这么摸他的头,力道温柔,舒服又温暖,“我们睡觉好吗?”

绿谷瞪着眼睛看着他,然后慢慢地松开了手。轰半扶半抱地把人放在床上,又手忙脚乱地抽出被压在身下的被子,从没伺候过人的小少爷忙活了半晌才把绿谷安顿好。刚才还闹腾得欢的醉鬼现在已经呼吸平稳地睡着了。轰看着绿谷泛红的脸颊,忽然感到一阵疲惫。

他起身把笔直敞开的门关上,面对着安静的房间发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那里因为绿谷的啃咬而有点红肿,不属于自己的湿滑触感想起来就让他浑身发热,脑子里满满的都是绿谷。

绿谷出久。

轰慢吞吞地挪回床边,犹豫了一下,钻进了被子。

其实从绿谷进到房间开始不过十分钟而已,却让轰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得不行,却怎么也无法睡着。绿谷的身体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像某种诱惑一样炙烤着轰的理智。他在翻了三次身之后自暴自弃地捂住了脸,伸手揽住了绿谷。熟睡的男孩乖巧得很,没有丝毫挣扎就滚进了轰的怀里。似乎很满意轰的怀抱,绿谷撒娇似地蹭了蹭轰的胸口。

“……”

轰更加睡不着了。

绿谷出久头痛欲裂。

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了一样每个关节都在哀嚎着,手指重得根本抬不起来,但生物钟无比忠实地提醒他该起床了。他挣扎着睁开眼睛,昏暗的光线让他一瞬间有些恍惚。呆愣了一会他才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房间。

没有到处都是的欧鲁迈特,只有光秃秃的天花板和好闻的榻榻米的味道。

榻榻米——?!

绿谷猛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僵硬的脖子发出关节错位的卡啦声,但绿谷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隐隐约约记得昨晚自己做了个梦,梦里有他的好友轰焦冻,然后自己仗着做梦肆无忌惮地对轰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而雄英宿舍里会有和式布局的宿舍只有一间。

绿谷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昨晚闯大祸了。

说起来,自己的腰上还横着一条手臂……也就是说……

他颤抖着、缓慢地转头往身边看去,轰焦冻安静的睡颜出现在视线里。

该怎么办?!

绿谷出久大脑一片空白。

距离轰焦冻醒来还有10秒。

END


おまけ

“轰同学……”绿谷出久揉了揉腰上酸疼的肌肉,看着假装自己还没醒的轰感到一阵头疼。

轰焦冻,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来的,睡姿超级差。

是会睡到头脚颠倒的那种差。

自从被邀请到轰的宿舍里一起睡觉开始,绿谷已经连续三晚做了不同程度的噩梦了。第一晚是被八爪鱼缠住,第二晚被巨石压住胸口,第三晚欧尔麦特带着爽朗的笑容狠狠地重击了他的腹部。早上起来的酸疼让绿谷起了疑心,可是看着平整的被子和睡得安详的轰,绿谷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然后今天,似乎有预感一般他比平常早醒了一会,刚想睁眼却听到了身边悉悉索索的动静。

轰同学已经起来了吗?

带着好奇心,他偷偷睁开一条缝,看到自己的小男朋友从床尾处翻身坐起来,用严肃的表情把滚得老远的枕头捡回来,拍了拍,又把揉成一团的被子理平铺在绿谷身上,被子扬起的风让绿谷小小的一个哆嗦,赶紧闭上眼睛。

身边的铺盖有些儿下陷,轰钻进了被子,非常熟练地把他搂进怀里。

每天早上看起来很和平的现象是这么来的吗?!

所以那些噩梦的罪魁祸首……

他看着睫毛不断颤动,装睡都十分蹩脚的轰,想了想还是把分房睡的提议给咽回了肚子里。

没办法,谁叫轰同学太可爱了。

他小小地叹了口气,俯身在恋人的脸上亲了一口。

“早上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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